看著小兕子被嚇壞的模樣。
作惡多端的李承乾心中竊喜。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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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達到,李承乾伸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花。
「以後還偷不偷糖吃了?」
李承乾語氣緩和了下來。
「不偷了!再也不偷了!」
小兕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帶著哭腔保證,「小兕子以後一定聽大鍋的話,不偷吃糖!不要蟲子咬牙齒,不要拔牙!」
「嗯,這纔是乖孩子。」
看著空空如也的係統麵板。
李承乾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但他隨即想起更關鍵的事情,神情再次變得凝重。
「小兕子,還有一件事。」
他湊近小兕子,極其嚴肅地叮囑道:「你必須答應大哥,這件事對誰都不能說。」
「為什麼呀大鍋?」
小兕子疑惑道,「阿耶也不行嗎?」
在她心裡,父皇之前是無所不能的。
當然,現在無所不能的是李承乾。
「不行!」
李承乾斬釘截鐵道,「就屬他最壞!」
小兕子滿臉疑惑。
李承乾問道:「你想呀,糖吃多了會怎樣?」
小兕子舉手道:「長蟲蟲牙!」
李承乾又問道:「長蛀牙會如何?」
小兕子從善如流:「太醫會用大鉗子拔牙!」
「以陛下的智慧。」
李承乾湊近了小兕子,低聲道,「會不會猜到你用稻草人偷糖?」
小兕子懵懂的點了點頭。
阿耶是皇帝,他應該能想到的吧?
「他若是知道你吃糖。」
李承乾臉色一沉,「會不會想到你長蛀牙了?那些太醫最聽他的話了。」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
她怎麼把這茬忘了!
每次都是阿耶叫他們來,那些太醫都聽阿耶的!
「大鍋!」
小兕子驚恐的抱緊李承乾的大腿,「你一定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阿耶!」
李承乾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承乾深知老登李世民的多疑和掌控欲。
為了徹底封住小兕子的嘴。
不惜把李世民妖魔化了一下。
果然,這招對小兕子極其有效。
一想到會被拔掉牙齒,她嚇得渾身一哆嗦。
小兕子連忙緊緊抓住李承乾的衣角,急切地保證:「這是小兕子和大鍋的秘密!拉鉤!」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拇指。
李承乾也伸出小拇指,鄭重地和她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嗯!誰變誰是小狗!」
小兕子用力點頭。
她小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布兜。
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彷彿在確認冇有阿耶的耳目。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李建成隻覺得一陣無語。
這是當朝太子?
竟然哄騙小孩!
一路上。
李承乾都在想一件事。
小兕子的教育問題。
之前病重,再加之女兒身。
所以教育的事情就被擱置了。
但現如今小兕子的身子肯定會一天比一天好。
所以李承乾準備把小兕子的教育提上日程。
他可冇有那些男尊女卑的觀念。
可是該找誰呢?
……
與此同時。
在遠離皇宮喧囂的崇仁坊。
一座門庭透著世家底蘊的宅邸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裡是禮部侍郎崔敦禮的府邸。
書房內。
崔敦禮臉色灰敗,坐在書案後。
往日裡的世家風範蕩然無存,隻剩下深深的疲憊和焦慮。
他對麵,坐著一位身著錦袍麵容精明的中年人。
正是滎陽鄭氏在長安的主事之一,盧遠山。
「崔侍郎,」
盧遠山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你說。」
崔敦禮沉聲道。
「上次售冰之事,我盧氏看在五姓七望同氣連枝的份上,可是鼎力相助,投入不小。」
盧遠山道,「結果呢?太子弄出個製冰法,價格低廉如水,生生把市場衝垮了。我盧氏的損失,崔侍郎總得給個說法吧?」
崔敦禮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罵。
早先售冰暴利,是你們盧家自己眼紅非要摻一腳。
後來世家聯合,也是你們自己點頭同意的。
如今虧了倒全賴到我頭上?
但他麵上不敢表露。
如今崔氏在長安的處境已是岌岌可危,急需盟友。
至少不能再樹強敵。
「盧兄,」
崔敦禮擠出一絲笑容,帶著討好的意味,「此事確實是始料未及。誰能想到那李承乾竟有如此手段?可我已經補償過了啊?」
「補償?」
盧遠山冷笑道,「你那些補償才幾個錢?」
「之前的抵償之物,價值確實……確實略有不足。」
聞言,崔敦禮臉上露出了些許尷尬,「這樣,崔某願再以長安城內,我崔氏名下的五間糖鋪相抵,以補盧兄損失,如何?」
「糖鋪?」
盧遠山挑了挑眉。
放下茶盞。
「崔侍郎莫不是在說笑?」
盧遠山臉上露出明顯的不以為然,「那黑糖鋪子,利薄如紙,蠅頭小利罷了。五間鋪子,抵得上我盧氏在冰業上的虧損?」
「盧兄此言差矣。」
崔敦禮心中憋屈,卻隻能耐著性子解釋,「糖之一物,雖非暴利,卻是百姓日用不可或缺之物。長安百萬人口,每日消耗的黑糖、飴糖數量可觀。」
「雖單店利薄,然勝在細水長流,源遠流長。正所謂積水成淵,聚沙成塔……」
「且我崔氏這幾間鋪子,位置俱在東西兩市繁華之地,老字號,客源穩定。」
「隻要經營得法,假以時日,必能彌補盧兄損失,甚至小有盈餘也未可知。」
他憑藉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一頓猛忽悠。
事實上,這也是他目前能拿出的相對有價值的產業了。
其他更核心的產業,他實在捨不得,也不敢輕易動。
盧遠山眯著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當然知道崔敦禮是在割肉止損,這糖鋪的價值確實遠不如預期。
但眼下崔氏被太子打壓得厲害。
天氣也轉冷,冰業徹底黃了,再逼也榨不出更多油水。
這糖鋪雖然利薄,但正如崔敦禮所說,是門旱澇保收細水長流的生意。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總比徹底撕破臉,顆粒無收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