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帕之下,是一張足以傾國傾城的溫婉麵容。
秘書丞蘇亶之女,蘇婉。
她端坐在閨房的雕花拔步床邊,雙手交疊在膝上。
連呼吸都透著大家閨秀的剋製與端莊。
飽讀詩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情更是出了名的溫順賢良。
這簡直就是大唐朝野上下公認的,最完美的未來國母模板。
“小姐,您今天真美。”
旁邊的貼身丫鬟看著自家小姐,忍不住由衷地讚歎。
蘇婉微微低頭,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紅霞。
“休要胡說,殿下乃是國之儲君,我隻盼著能盡好妻子和太子妃的本分。”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絞著錦帕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盲婚啞嫁的年代,她甚至連太子的麵都沒見過幾次。
就在主僕倆在閨房裡小聲竊語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劇烈的震動聲。
這震動不同於以往的任何聲響。
連梳妝台上的銅鏡都跟著嗡嗡作響。
“小姐!接親的隊伍來啦!”
一個老媽子連滾帶爬地衝進閨房,滿臉的驚恐與激動。
“隻是這動靜……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蘇婉隔著紅蓋頭,微微皺了皺眉。
“怎麼了?可是迎親的儀仗出了岔子?”
“聽著不像馬蹄聲,倒像是打雷啊!”老媽子拍著大腿喊道。
此時此刻。
蘇府門外,甚至整個長安城的朱雀大街。
地皮都在瘋狂地顫抖。
街道兩側,上百萬百姓擠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齊刷刷地張大了嘴巴,震驚得下巴碎了一地。
打頭的,不是戴著大紅花的西域高頭大馬。
也不是什麼八抬大轎。
而是整整十輛經過拋光打蠟、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蒸汽裝甲車!
這群在西域戰場上碾碎了三十六國聯軍的鋼鐵巨獸。
今天居然被全車綁上了大紅綢緞。
連那粗壯的火炮管上,都掛著極其喜慶的大紅繡球!
“嗚——!!!”
十輛蒸汽坦克同時拉響汽笛。
滾滾白煙噴湧而出,氣勢簡直能把天給捅個窟窿。
李旭穿著一身騷包的黑色軍大衣。
大馬金刀地坐在頭車的炮塔上。
他手裡拿著個鐵皮擴音喇叭,喊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都讓讓!都讓讓啊!”
“大唐太子娶親,皇家裝甲車隊開道!”
“閑雜人等退後,小心履帶壓了腳趾頭!”
太極宮的城樓上。
李世民看著這支硬核到了極點的迎親車隊。
嘴角瘋狂抽搐,眼皮直跳。
“這兔崽子!”
“朕讓他搞點前無古人的排場,他直接把攻城用的戰車開去接新娘子了?!”
長孫皇後捂著嘴輕笑,眼裡滿是寵溺。
“二郎,旭弟這也是一片好心。”
“這排場,全天下誰家能有?”
“也就是蘇家那閨女端莊大氣,換了別人,非得被這鐵王八嚇暈過去不可。”
接親的過程極其順利,也極其震撼。
當蘇婉在喜孃的攙扶下,踩著踏板走進那輛被改造得極其奢華的裝甲車內時。
她這輩子讀過的所有聖賢書,都無法解釋眼前這充滿重金屬氣息的機械構造。
夜幕很快降臨。
東宮,燈火通明。
流水席從宮內一直擺到了宮外,長安城徹底陷入了狂歡。
大殿裡,酒香四溢,氣氛早就徹底失控了。
“殿下!幹了這碗!”
程咬金光著膀子,一隻腳踩在長條凳上。
手裡端著個比臉還大的白玉海碗。
裡麵裝滿了西域進貢的烈酒。
李承乾穿著大紅喜服。
那張平時白凈斯文的臉,此刻已經紅得像個猴屁股。
他雙腿打著擺子,手裡端著酒杯,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程伯伯……孤真的喝不下了。”
“嗝……再喝,孤就找不到北了。”
李承乾從小在東宮長大,接觸的不是大儒就是太傅。
滿腦子都是四書五經、治國安邦。
哪裡見識過這群兵痞老流氓的瘋狂陣仗?
“哎!大侄子,這叫什麼話?”
李旭端著一杯紅酒,慢悠悠地湊了過來。
他一把勾住李承乾的脖子,滿臉壞笑。
“今天可是你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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