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大將軍,前方有數十騎,正往咱們這裡馳來!」
聽罷此話,尚讓不由得啞然失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數十騎?」
「難不成是來投降的?」
聞聽此言,左右黃巢軍將士全都放肆大笑起來。
正在此時,從一道鏗鏘激昂的響徹整片戰場。
「我乃是大唐萬安王李全忠,賊子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眾人尋聲望去,隻見是一位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小將。
瞬間,全都愣住了。
待回過神來,眾人眼中瞬間湧現出狂喜之色。
他說他是誰?
大唐的萬安王?
乳臭未乾的黃口孺子!
竟然也敢在陣前叫囂!
找死!
黃巢軍中,數騎拍馬出陣,揮舞手中長槍,直奔李全忠的方向而去。
李從遜、薛知籌見狀,便要出戰,卻被李全忠伸手攔下。
隻見李全忠冷哼一聲,提起在軍器庫中挑揀的黑櫻大槊,催動在飛龍廄中精選的青嵐驃,朝著衝來的數名黃巢軍騎便撞了過去。
在一眾黃巢軍將士看來,這李全忠定是會被自家這幾員大將砍成幾塊,賺得軍功領賞。
一時之間,眾人竟都有些後悔。
後悔自己下手遲了,竟錯過這大好的機會。
說時遲、那時快,待黃巢軍數騎,及至百步之內,李全忠突然勒住韁繩,使得戰馬人立而起,旋即倒插大槊於地。
黃巢軍見狀,全都笑出聲來。
「這毛頭小子許是被嚇傻了!」
「哈哈哈哈……」
話音還未落下,笑聲便戛然而止。
隻見李全忠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待賊至三十步內,便隻剩下一人。
那賊將大驚,但見已經沖至近前,便狠了狠心,揮起長矛,挺槍直刺。
殊不知,李全忠早就防著這一手。
見李全忠微微側身,便躲了這致命的一擊。
旋即伸手一握,直接攥住了長槍前端。
奪槊,發動!
那賊子大驚,想要抽回長槍。
然而,李全忠的氣力卻是超過他的想像。
那賊將用盡全身力氣,而這杆長槍卻是紋絲未動。
賊將又試了幾次,確定李全忠是在戲耍自己。
當即便棄了長槍,撥馬而走。
才跑出十幾步,隻聽得身後一道破空聲傳來。
忽然間,隻覺得腹背一涼。
低頭望去,隻看見自己的那杆紅纓長槍破腹而出。
那賊將的眼神逐漸渙散,徑直墜下馬去。
這一刻,全場寂靜,再無人敢小覷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將軍。
這時,隻見李全忠提起黑櫻大槊,催馬來到戰場中央,槍芒鋒銳,直指眾人。
「賊子!」
「可還有敢迎戰者否?」
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
尚讓陣中竟為之一靜。
見無人應答,李全忠當即開始了嘲諷。
「哼!」
「一群無膽鼠輩!」
這一句話,臊得一眾黃巢軍將臉上都火辣辣的,全都慚愧地低下了頭。
這時,人群之中響起了一個雄渾的聲音。
「身是濮州葛從周也,待我來會一會你這小賊!」
響遏行雲,氣蓋八方。
話音落下,隻見尚讓軍陣之中馳出一員大將。
這賊將,生得麵如紫茄,目若朗星,眼神銳利,殺氣騰騰。
見葛從周出陣,左右又各馳出一員將領,準備為他助戰。
畢竟,李全忠的箭術的確是有些過於驚人了。
兩人擔心葛從周還沒碰到李全忠,就已經被射落於馬下。
然而,葛從周卻擺了擺手,攔住了兩人。
「今他方纔戰過一場,應是折損了些氣力。」
「倘若再是倚多打少,又哪裡是英雄好漢所為?」
說罷,葛從周提起長矛,雙腿用力,催動戰馬,徑直撲向李全忠而去。
而那一邊的李全忠,在聽聞來者乃是葛從周之後,頓時是欣喜若狂。
不為旁的,這「山東一條葛,無事莫撩撥。」的諺語,在後世可是名震中原啊!
這後梁開國的第一大將若是能為自己所用……
想到這裡,李全忠隻覺得心頭頓時升起一片火熱。
麵對葛從周,李全忠自是捨不得暗箭傷他。
旋即挺起黑櫻大槊,朝向葛從周策馬衝去。
待至近前,兩馬交錯。
李全忠掄起黑櫻大槊,朝著葛從周便砸了過去。
見李全忠氣勢驚人、攻勢兇猛,且那大槊極長,葛從周不敢大意,雙臂發力,緊握長矛格擋。
隻聽得「哐啷」一聲巨響,葛從周臉色巨變,雙臂不受控製地抖動了起來,險些將手中長矛給扔了出去。
一合交手,李全忠撥轉馬頭,掄起黑櫻大槊,又來了一記「力劈華山」。
葛從周緊咬牙關,舉槍格擋。
又是一聲巨響,李全忠的黑櫻大槊徑直壓在了葛從周的肩頭。
葛從周悶哼一聲,一張紫麵憋得發黑。
李全忠見此情形,趁機開口道:「你便是葛從周?!」
葛從周冷著一張臉,也不答話,還在奮力地抵抗著李全忠。
「看你也是個好漢!怎的如此不濟?」
見到李全忠如此得意,葛從周喘著粗氣,冷哼一聲。
「若非是半日奔襲了五十多裡,水米未進,又冷又餓,你非是我的對手!」
李全忠聞言,頓時一愣。
難不成這廝是低血糖了?
「匹夫,還敢逞能!」
「若非看你是個好漢,我早就一箭結果了你的性命!」
說罷,李全忠手中的力氣又加了三分,槍刃逐漸逼近葛從周的脖頸。
葛從周隻能奮力抵擋,擎著雙臂,硬抗李全忠的攻勢,但無奈的是,腹中沒食,怎麼也提不起力氣來。
這時,隻聽得李全忠又道:「果然是個好漢子!」
「降了我吧!隨我一同報效朝廷。」
葛從周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一張紫麵儘是不屑之色。
「降你?投效朝廷?」
「天下分崩,九州板蕩,正如漢末三國那般,乃是英雄奮起之時。」
「我降了你,那便是明珠暗投,豈是大丈夫所為!」
「更何況,唐廷早已盡失人心,若投朝廷,隻怕早晚將死無葬身之地。」
聞聽此言,李全忠不由得暗贊一聲。
真不愧是葛從周啊,單是這份眼光就配得上後梁名將之名!
就在李全忠分心之際,葛從周深吸了一口氣,奮力將肩頭的大槊頂了出去,旋即打馬欲走。
然而,李全忠胯下的青嵐驃乃是從河西之地運來,吐蕃人精心培育的良馬,養在飛龍院、供李儇打馬球的寶駒。
論起馬力,又豈是葛從周的駑馬可比。
隻縱馬一躍,李全忠便追上了葛從周,旋即掄起大槊,照頭便打。
「葛從周,還不投降!」
葛從周又扛了一擊,被震得手臂發顫,嘴上卻是依舊頑強。
「你若勝了我,我便投降!」
李全忠聞言,瞬間意動。
「好,看我擒你!」
就當李全忠掌中發力,準備硬吃葛從周時,自黃巢軍陣之中,馳出兩員戰將,正是那準備給葛從周掠陣的兩人。
李全忠見狀,目光頓時一冷。
「多事!」
旋即猛然發力,黑櫻大槊重重壓下。
葛從周又是一聲悶哼,但卻還是不肯屈服。
隻是胯下的坐騎,卻再也支援不住,直接栽倒在地上。
說來也是可憐。
這匹戰馬隨著葛從周從華州跑到長安,又從長安跑到這裡,足足一百多裡未曾停歇,如今終於是徹底支撐不住了。
說時遲、那時快,李全忠壓倒葛從周之後,那兩將也先後挺槍殺來。
麵對這兩個無名小卒,李全忠絲毫沒有客氣,先是腳勾馬鐙,仰身平躺,躲過了前者這致命的一槍。
待李全忠直起身來,揚起手中大槊,朝著後者坐騎的馬頭便掄了過去。
隻一瞬間,馬頭迸裂,鮮血混著腦漿噴濺了一地。
至於,馬上那將也被當場掀翻在地。
李全忠勒動韁繩,青嵐驃吃痛嘶鳴,人立而起,同時也調轉方向。
李全忠抽出弓箭,左腳繃直,左手拉箭。
隻聽得「嗖」的一聲,羽箭正中前者那將的肩頭。
見此情形,李全忠眼中頗有些惋惜。
若非是和葛從周比拚有些脫力,失了準頭,這廝是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