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被關在院子裡,已經五天了。
不吃不喝,不說不笑,就跟個木頭人似的。
程處川每天來看他,陪他喝酒,陪他發獃。
第五天晚上,程處川又來了。
這次他帶了兩壇好酒,還有一個人。
太子李承乾。
房遺愛看見太子,愣住了。
“殿……殿下?您怎麼來了?”
李承乾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
“聽說你心情不好,來看看。”
房遺愛低下頭。
“臣沒事……”
程處川踹他一腳。
“沒事?你五天沒吃飯叫沒事?”
房遺愛不說話。
程處川嘆了口氣。
“胖子,你這樣下去不行。”
他看了一眼李承乾。
李承乾點點頭。
“房公子,本宮有個主意。”
房遺愛抬起頭。
李承乾壓低聲音:
“咱們出去走走。”
房遺愛愣了。
“出去?臣還在禁足……”
程處川擺擺手。
“禁什麼足,大半夜的,誰看得見?”
房遺愛猶豫。
程處川一把拉起他。
“走!今晚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消愁。”
三個人偷偷翻牆出去,摸黑走了一條街。
房遺愛越走越不對勁。
“處川,這是去哪兒?”
程處川頭也不回。
“好地方。”
又走了一會兒,房遺愛看見了。
前麵燈火通明,絲竹聲隱隱傳來,門口站著幾個穿紅戴綠的女人,正沖他們招手。
房遺愛臉白了。
“青……青樓?!”
李承乾也愣住了。
“處川兄,你帶我們來這兒?!”
程處川看他一眼。
“殿下,您不是說讓他散心嗎?這地方最散心。”
李承乾臉紅了。
“本宮……本宮不知道你說的是這種地方……”
程處川已經拉著房遺愛往裡走。
“來都來了,進去坐坐。”
樓裡熱鬧得很。
酒香、脂粉香、女人的笑聲,混在一起。
程處川找了個雅間,點了幾個姑娘進來。
姑娘們圍著三人坐下,倒酒的倒酒,說笑的說笑。
房遺愛僵坐在那兒,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旁邊一個姑娘往他身上靠。
“公子,怎麼這麼緊張?第一次來?”
房遺愛臉漲得通紅。
“我……我……”
程處川在旁邊笑。
“行了,別逗他。他剛失戀。”
姑娘們笑起來。
“失戀了來這兒就對了!喝了酒,什麼都忘了!”
房遺愛被灌了一杯又一杯。
李承乾也被灌了幾杯,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喝著喝著,三個人都高了。
房遺愛抱著酒罈,開始說胡話。
“她……她說隻把我當朋友……”
旁邊的姑娘拍著他肩膀。
“朋友就朋友唄!天涯何處無芳草!”
房遺愛搖頭。
“你不懂……你不懂……”
程處川也高了,靠在椅背上,傻笑。
李承乾趴在桌上,不知道嘟囔什麼。
夜深了。
三個人誰也沒回去。
第二天一早,長樂就發現了不對勁。
程處川一夜沒回來。
她讓人去打聽。
打聽的人回來,臉色古怪。
“駙馬他……昨晚去了東市那邊的……青樓。”
長樂愣住了。
“青樓?”
那人點頭。
“和太子殿下、房公子一起。”
長樂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來。
“備車。”
高陽那邊,訊息也傳到了。
侍女說得繪聲繪色。
“聽說程駙馬帶房公子去了青樓!叫了好幾個姑娘!喝了一夜!”
高陽正在喝茶,手頓了頓。
“他去青樓,關我什麼事?”
侍女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公主,您不是說……跟他隻是朋友嗎?”
高陽把茶杯放下。
“是朋友。所以呢?”
侍女不敢說話了。
高陽坐在那兒,看著窗外的天。
心裡忽然有點悶。
她站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
又坐下。
又站起來。
最後她拿起披風。
“出去走走。”
房遺愛剛從青樓出來,腦袋還疼著。
昨晚喝得太多,現在看什麼都重影。
他扶著牆,慢慢往回走。
走了一條街,迎麵撞上一個人。
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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