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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教太子製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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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剛到,程處川騎著白馬,慢悠悠晃到東宮門口,嘴裡還啃著剛出鍋的芝麻胡餅,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接太子侍讀這差事,他本就是半推半就。李世民的心思他門兒清,無非是看他腦子活、不迂腐,想讓他給李承乾帶帶風氣,別讓太子被一幫老儒教成隻會死背書的木頭。

可程處川自己的想法很簡單:混日子。

按時上班打卡,太子問了就說兩句,不問就縮在角落摸魚,絕不主動攬事,絕不跳出來當出頭鳥。

“程侍讀,殿下已在崇文館等候多時,您這邊請。” 引路的內侍躬身行禮

程處川三兩口把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芝麻渣,整了整五品官服,纔不緊不慢跟著往裡走,穿過三道宮門,纔到了太子讀書的崇文館。

“程侍讀,裡麵請。” 內侍停下腳步,躬身退到一旁。

程處川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殿內光線明亮,正中央的書案後,坐著太子李承乾。

他一身月白錦袍,頭髮用玉冠束起,坐得端端正正,看見程處川進來,原本緊繃的臉亮了一下,想起身又被身邊的老儒眼神掃了回去,隻能對著程處川悄悄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快坐。

程處川回了個瞭然的眼神,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臣程處川,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免禮,快坐。” 李承乾連忙擺手,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親近。

程處川抬眼掃了一圈,就見書案兩側坐著三位鬚髮皆白的老先生,個個身著緋色官袍,手捧經書,六隻眼睛齊刷刷釘在他身上,審視、不屑、鄙夷。

這三位,都是貞觀朝實打實的大儒,東宮崇文館的專職講官:

中間瘦高個、山羊鬍翹得老高的,是張行成,專攻《尚書》,治學嚴謹,是李承乾的核心講官;

左邊圓臉、麵色溫和的,是王恭,精通《禮記》,國子監資深博士,被李世民特意請來東宮授課;

右邊黑臉、眉頭永遠擰成疙瘩的,是周弘智,專攻《春秋左傳》,出了名的認死理、嘴不饒人。

三位老儒浸淫儒家經典一輩子,打心底裡瞧不上程處川。在他們眼裡,這就是個靠著駙馬身份、耍些奇技淫巧上位的紈絝,連正經的科舉都沒考過,哪裡配當太子侍讀,教儲君讀書?

程處川也不在意,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縮在柱子後麵,完美把自己藏進了背景板裡。他打定主意,今天就當來聽書的,安安穩穩混完一天下班。

張行成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對著李承乾躬身道:“殿下,今日咱們接著講《尚書・五子之歌》中的‘民惟邦本,本固邦寧’。老臣先為殿下釋義此句的本源……”

話音落下,他便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從孔安國的註疏,到鄭玄的箋解,再到孟子的民貴君輕、董仲舒的天人感應,引經據典,字字句句都扣著聖賢古訓,半個時辰下來,口水都沒喝一口。

可說來說去,講的全是 “民是國之根本” 的空道理,半句沒提,這道理落到實處,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到底該怎麼做。

程處川靠在柱子上,聽著這跟念經似的講學,眼皮子開始瘋狂打架。

他偷偷打了個哈欠,腦袋一點一點的,沒一會兒就靠著柱子,半眯著眼睛睡了過去。

坐在對麵的王恭瞥了他一眼,看見他這副弔兒郎當的樣子,眉頭瞬間皺緊,重重地咳了一聲,想把他叫醒。

可程處川睡得正香,半點反應都沒有。

半個時辰後,張行成終於講完了,端起茶盞喝了口茶,看向李承乾,一臉期待地問:“殿下,方纔老臣所講,您可聽明白了?可有什麼疑問?”

李承乾放下手裡的毛筆,眉頭緊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不是沒聽懂字麵上的意思,恰恰相反,這些話他從開蒙起,聽了不下百遍,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可他心裡的疑惑,非但沒解開,反而越來越深。

前些日子,他偷偷跟著內侍出宮,在長安城外見過農戶,見過麵黃肌瘦的孩子,見過攥著幾個銅板在鹽坊門口猶豫半天,最後空著手走了的老漢。

那些畫麵,一直在他腦子裡轉。先生們天天教他 “民惟邦本”,可他看著那些百姓,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才能讓他們過得好一點。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問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話:“先生們講的經義,學生都懂。學生隻想問一句,這‘民惟邦本’,到底該怎麼落到實處?”

他頓了頓,舉了個最直觀的例子:“前幾日學生出宮,見城外百姓,大多一年到頭捨不得買一斤鹽,常年吃淡食,幹不了重活。先生們教學生心懷百姓,那學生想知道,怎麼能讓這些百姓,都吃得上鹽?”

一句話,讓原本侃侃而談的張行成瞬間愣在了原地。

他這輩子,讀經書、注典籍、教太子,一輩子都在跟聖賢道理打交道,最擅長的就是引經據典。可 “怎麼讓百姓吃得上鹽” 這種市井瑣事,他別說做過,連想都沒想過。

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道:“這…… 這自然是輕徭薄賦、嚴控私鹽,殿下心懷仁念,躬行節儉,上行下效,天下自然安定,百姓自然能安居樂業……”

“可學生問的是,具體該怎麼做。” 李承乾皺著眉追問,“鹽稅減多少纔算輕?私鹽怎麼管纔有效?市麵上的粗鹽又苦又澀,價格還高,怎麼能讓普通農戶都買得起?”

張行成徹底卡殼了,臉漲得通紅,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王恭連忙出來打圓場:“殿下,此事當循上古聖王之道,堯舜之時,天下無苛稅,百姓路不拾遺,便是仁政的最高典範。殿下隻需熟讀聖賢書,涵養仁心,自然能觸類旁通,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堯舜的法子,放到現在,到底該怎麼用?” 李承乾的失望溢於言表,“先生們總說上古,可上古離現在太遠了。學生想知道的,是眼下,是大唐,是長安城外那些吃不起鹽的百姓,該怎麼辦。”

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三位老儒麵麵相覷,你看我我看你,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們能把聖賢書背得滾瓜爛熟,能把註疏講得天花亂墜,可落到具體的民生實事上,卻連一句有用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周弘智,忽然轉頭看向了角落裡睡得正香的程處川,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他早就看程處川不順眼了,正好借著這個由頭,把他拉出來當眾出醜:“程侍讀,陛下特意將您派來東宮,輔佐殿下講習經義、匡扶正道,想必對這‘民惟邦本’,有什麼驚世駭俗的高見吧?不如說來給殿下和我等聽聽,也讓我等開開眼界?”

一句話,瞬間把全殿的目光,都聚到了程處川身上。

李承乾這才發現,程處川居然睡著了,又好氣又好笑,連忙輕咳了一聲:“處川兄?醒醒。”

程處川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擦了擦嘴角差點流出來的口水,茫然地看向四周。

滿殿的人都盯著他,三位老儒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李承乾眼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期待。

他瞬間反應過來了 —— 合著這幾位講不出東西,就把鍋甩到他頭上,想讓他當眾出醜。

程處川心裡翻了個白眼,他本來想混一天下班的,結果還是被拽了出來。

他也不慌,站起身,先對著李承乾躬身行了一禮,又掃了三位老儒一眼,淡淡開口:“三位先生講的聖賢道理,自然是千古不變的真理。隻是臣覺得,道理講得再多,落不到實處,終究是紙上談兵。”

張行成臉色一沉,厲聲嗬斥:“放肆!聖賢經義乃是治國平天下的根本,豈容你這黃口小兒,妄言是紙上談兵?”

“先生息怒。” 程處川依舊不慌不忙,既不生氣,隻是反問了一句,“臣敢問先生,您講了一輩子‘民惟邦本’,可您知道,長安城外的普通農戶,一年收入有多少?買一石鹽,要花掉他們全年收入的幾成嗎?”

張行成愣了半天,支支吾吾道:“這…… 自有戶部掌管,老夫隻需教殿下明聖賢之道,自然能牧守四方。”

“連百姓的日子是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牧守四方?” 程處川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先生們教殿下‘民惟邦本’,可這‘民’,不是經書裡的兩個字,是活生生的人。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戶,是市井裡挑擔賣貨的小販,是鹽坊裡熬紅了眼的工匠。”

他頓了頓,報出了一串實打實的數字,是他讓房遺愛跑遍長安周邊,一戶一戶問出來的:

“貞觀年間,關中上等田,粟米畝產一石,普通農戶一家三十畝地,年景最好的時候,收三十石糧食。扣完租庸調、種子、農具損耗,一年到手,也就八石粟米,折錢四千文。”

“而官鹽一石,要五百文,私鹽也要三百文。就算一戶人家一年隻買一石鹽,也要花掉全家十分之一的收入。普通百姓,哪裡捨得?”

“農閑時吃淡食,災年裡連鹽粒都見不到,導致很多人吃不上鹽,渾身浮腫,幹不了活,最後隻能病死。這就是殿下問的,百姓的真實日子。”

殿內鴉雀無聲。

李承乾手裡的毛筆 “啪嗒” 一聲掉在書案上,臉色煞白。他之前隻見過百姓的苦,卻不知道這苦背後,是這樣觸目驚心的數字。

三位老儒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程處川說的數字清清楚楚,是長安周邊農戶的真實情況,他們根本無從辯駁。

程處川看向李承乾,語氣認真起來:“殿下,臣以為,‘民惟邦本’這四個字,從來不是在書齋裡背出來的。您得先知道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知道他們缺什麼、怕什麼、想要什麼,才談得上怎麼安邦本。”

李承乾猛眼裡的光瞬間亮了起來,他急切地站起身,對著程處川躬身行了一禮:“處川兄,是我愚鈍了。那依你之見,學生該怎麼做,才能真正知道百姓的日子,才能幫到他們?”

程處川沒想到李承乾會直接給他行禮,連忙側身避開,心裡也暗嘆:這孩子本性不壞,就是被關在深宮裡,跟真實的人間隔了一堵牆。

他也沒直接掏精鹽的底牌,隻是順著話頭,給了個最樸素的方向:“殿下想知道,很簡單。親自去看看。去長安城外的村落裡,去農戶的家裡,去市井的鹽坊裡,親眼看看,親耳聽聽,比讀一百遍經書都管用。”

“好!” 李承乾毫不猶豫,當場拍板,“處川兄,那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程處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躬身應道:“臣,遵旨。殿下想去,臣隨時奉陪。”

旁邊的張行成三人瞬間急了,齊刷刷跪了下來:“殿下不可!您是國之儲君,萬金之軀,豈能輕易出宮闈,涉足市井鄉野之地?萬一出了半點差錯,臣等萬死難辭其咎!陛下知道了,也定會降罪的!”

李承乾皺起眉,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本太子去看自己治下的百姓,有什麼錯?先生們天天教我要心懷百姓,如今我要親自去看看百姓過得如何,你們反倒百般阻攔?難道你們教我的‘民惟邦本’,都隻是嘴上說說的空話嗎?”

三位老儒瞬間僵在原地,麵麵相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程處川站在一旁,看著眼裡有了光的李承乾,心裡瞭然。

這扇門,一旦開啟,就再也關不上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李承乾就換了一身普通的錦袍,隻帶了兩個貼身侍衛,偷偷從東宮側門溜了出來。

看見等在門口的程處川,他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還有點緊張:“處川兄!我來了!沒人發現!”

程處川笑著翻身上馬:“殿下倒是積極,我還以為你要猶豫幾天。”

“先生們教了我十幾年的道理,都不如你昨天那幾句話點得透。” 李承乾也翻身上馬,語氣裡滿是認真,“不親眼看看,我永遠都不知道,百姓的日子到底是什麼樣的。”

兩人兩馬,帶著侍衛,先往長安城外的村落而去。

他們翻身下馬,沿著田埂走進村口,沒驚動裡正,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進了最靠邊的一戶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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