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這麽說,得多虧了父皇,孤才能看到新學出世。”
蘇塵擺手道:“這算不得新學,隻是奇思妙想罷了。太子接下來是這個新的算賬法,我稱呼它為複式記賬法。”
隨後從懷中摸出一本冊子來。
“這是複式記賬法的一些內容和例子,殿下等會兒拿迴去慢慢看,然後自己抄錄一份,明日唐儉來了,讓他從民部派遣一些官員來東宮。
狠狠地罵他們沒用,是白白浪費俸祿等話,狠狠地打唐儉在場的所有民部的人的臉。
等到民部所有人都生氣的時候,你狠狠地將這本冊子甩在唐儉的臉上。
告訴他,這是你經過一個晚上的時間想出來的新的記賬方法。
殿下,你覺得這樣做是不是很爽?”蘇塵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嘴角一翹:“如果真的能狠狠地打唐儉的臉,孤當然覺得爽,那可相當於打了父皇的臉。
民部關乎大唐戶籍,土地,稅收等工作,其中賬本都如此的爛,卻被孤輕鬆解決,這不就說明孤此父皇強嗎?”
“殿下說的對。”蘇塵給李承乾繼續灌雞湯,“殿下本來就不比任何人差。
隻是年輕沒有經驗,所以才會因為腿疾而自暴自棄。
現在殿下迷途知返,更是恢複成以往那個虛心好學,能力出眾的太子。
所以麵對西洲之事,還是民部的爛賬都手到擒來。”
“那是。”李承乾得意地昂起頭。
不過,很快他看著蘇塵訕笑一下,道:“不過,這功勞都是你的,孤隻是沾了光而已。”
“殿下,你莫要這麽說。我自從被殿下所救,我的命都是你的,更何況我肚子裏那些微不足道的學問。”蘇塵立馬表忠心。
李承乾豎起三根手指,道:“蘇塵,孤可以對天發誓,隻要孤登基,你定然是孤的丞相。”
蘇塵立馬發誓,道:“殿下不用發誓,我相信殿下。”
隨後臉色變得十分凝重:“殿下,你隻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我先跟你簡單說一說這複式記賬法。
有什麽問題,可以現在問。”
“好,你先簡單跟孤說說這複式記賬法。”
蘇塵點頭道:“簡單來說,就是一筆交易得記兩筆賬。
一筆記在借方,一筆記在貸方,這樣能保證兩邊金額相等,賬目清晰明瞭。
打個比方,王泉購買琉璃燈,他花了10貫。
在複式記賬裏,你得這麽記:一方麵,你的現金賬戶減少了10貫,記在貸方。
另一方麵,你的固定資產增加了10貫,記在借方。
這樣一來,資產總額沒變,但你能清楚地知道10貫錢變成了琉璃燈。”
李承乾皺眉道:“可是原本的賬本裏也一定寫了錢的用途,比如花費10貫購買琉璃燈。”
蘇塵搖了搖頭,道:“不同,不管國庫還是其他人的記賬方式太模糊了。
雖然寫了東宮10貫錢買琉璃燈,可經手人是誰,什麽時候買的,價格是不是按照市場價來的?”
“殿下,你可以翻開到第五頁,上麵有例子。”
嫁給你立馬翻開冊子,直接翻到第五頁,被上麵的表格給震驚到了。
上麵有日期,經手人,用途價格等等。
李承乾瞬間整個人激動萬分。
“一目瞭然,一目瞭然,複式記賬法果然能讓人一目瞭然。”
哪邊不對勁,立刻就能發現。
蘇塵頷首道:“不錯,確實能讓人快速地發展錯誤。
因為每筆交易都得有借有貸,金額相等,所以一旦哪邊不對勁,立刻就能發現。
明日殿下的任務就是讓人用複式記賬法的方式將所有的賬冊重新抄錄一份。
隻要在抄錄過程中,發現金額不對等,那就是爛賬。”
“如果都一樣,那就要去差當年的市場價格,跟購買的價格能不能對上了。”
“孤懂了,如果價格偏高,那就是有人中飽私囊了。”
“對。”
蘇塵用力點頭,繼續說道:“殿下,我再給你看一個好東西。”
說著從桌麵上又拿出一張圖紙。
“這是什麽?”
“算盤,用來計數的。你看到圖紙上的珠子上麵兩個,下麵五個,上麵的一個珠子代表五,兩個就是十。
下方一個珠子為一,五個就是五。
冊子的後麵有幾頁有算盤的口訣。等到殿下將算盤做出來後。先研究,然後再廣而告之。”
“好。”李承乾應道。
他已經可以看出這算盤的好處,隻要熟練了,肯定能成為賬房們算賬的絕佳武器。
緊接著,蘇塵便道:“殿下,您越穩,作出的成績越好,陛下也就越著急。
而陛下越不想殿下過得舒服,殿下就越要表現得舒服。
殿下要用實際行動告訴陛下,他老了,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是太子的天下了。”
“說得對,現在是我們年輕人的天下,”李承乾感覺全身熱血沸騰,“孤要讓父皇知道,他老了。”
緊接著,蘇塵又說了一些積極的話,就讓李承乾迴去了,他還需要背熟九九乘法表,還得多練0到9的數字。
最後就是瞭解和抄錄複式記賬法。
蘇塵給李承乾的複式記賬法隻是簡單的說明和表格為主,因此隻給了李承乾一個晚上的時間瞭解。
李承乾迴到自己的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抄錄複式記賬法,然後再寫九九乘法表。
等一切都完成後,再將算盤口訣也抄錄了一份,最後才蘇塵所寫的冊子給燒了。
他不能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不能讓人查到蘇塵的身上。
等李承乾睡下時,已經過了三更天了。
翌日。
李承乾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起床了。
雖然睡得很晚,又起得很早,但是他的精神卻一點也不萎靡,反而精神抖擻。
李承乾的心中現在隻想著一件事,狠狠地打唐儉和民部的臉,這算是打了李二的臉。
這種想法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越想越是興奮,越是迫不及待。
李承乾來到了崇文館,今日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參見太子殿下。”
蘇塵,許敬宗,魏叔玉,褚遂良和孔穎達同時對著剛到的李承乾行禮。
“諸位不用多禮。”
李承乾說完就打了一個哈欠。
孔穎達眉頭微皺:“殿下彷彿還沒有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