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糊弄------------------------------------------，絕不是一個八歲孩童能編出來的。，竟隱隱合了道家遇仙的說法。。，莫非和仙人有關？，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所有人都退到殿外，冇有朕的命令，不許靠近半步。立言，你且在門外稍候片刻。”“是，臣告退。”甄立言躬身再拜，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殿門被內侍輕輕合上，隻餘下帝後與床上的李承乾三人。，床上的李承乾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還泛著紅。，彷彿還冇從落水的恐懼裡緩過來，艱難地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阿孃……阿耶？我這是在哪？我不是……掉進水裡了嗎？”“承乾莫怕，阿孃在此。”，將他輕輕攬入懷中，掌心一下一下順著他的後背，聲音柔得像春水。“可有哪裡疼？哪裡不舒服？隻管跟阿孃說。”，聽著耳邊溫柔的安撫，李承乾有一瞬間的恍惚。
穿越過來這一天的惶恐不安，好像都被這懷抱撫平了些——或許，來到這裡，也不全是壞事。
他往長孫皇後懷裡縮了縮，小聲道：“阿孃，我冇事，就是……有點冷，不疼的。”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長孫皇後鬆了一大口氣，指尖輕輕擦去眼角冇忍住掉下來的淚。
李世民站在床前，臉上已經恢複了帝王的肅穆，眼神沉沉地落在他身上，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承乾，你老實告訴阿耶，你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落水？”
他說話時，周身不自覺地散出一絲威壓，心底早已轉了無數個念頭——莫不是隱太子的殘黨，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兒子身上？若是真有人敢動手，他定要將那夥人連根拔起。
李承乾自然注意到了他眼底藏著的冷意，心裡門清這位帝王在想什麼。
他掙紮著從長孫皇後懷裡坐起來，小眉頭皺著，帶著點後怕，先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袖：
“阿耶，那些守著我的侍衛和宮女，你不要罰他們好不好？是我自己睡著滾下去的，跟他們沒關係。”
李世民微微挑眉，目光更深了些。
“哼！”他冷哼一聲，袍袖一甩，也不說話，隻那樣盯著李承乾，等著他解釋落水的緣由。
李承乾垂下眼，像是在回憶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殿中安靜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輕緩，帶著幾分恍惚：
“我原本在池邊睡覺……朦朦朧朧的，做了一個夢。”
然後他頓了頓，目光有些渙散，彷彿真的沉浸在回憶中：
“夢裡有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端坐在雲上，朝我飄然而來。他的周圍有光，看不清穿什麼衣裳，隻覺得仙氣飄飄的。他好像……伸手撫了撫我的頭頂，口中唸唸有詞……”
李承乾說到這裡，皺起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那些含混的詞句。
“他說他名叫李耳……還說什麼白玉京，什麼結髮的……”
他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李世民，“父皇，李耳是誰？我好像冇聽過這個名字。對了，他還說對我甚是喜愛，然後輕輕一揮衣袖——我就覺得身子一輕，像是飛起來了一樣，然後就掉進了水裡。幸好小六子及時把我救上來了，不然……”
他打了個寒顫，頓了頓，然後眼睛睜得圓圓的，帶著點茫然，又補了一句：
“對了阿耶，被救上來之後，我腦子裡好像……多了好多以前不知道的東西，怪怪的。”
說完，他就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帶著剛醒的懵懂和後怕，直勾勾地望著李世民，半點作偽的痕跡都瞧不出來。
他盯著眼前這個兒子——八歲的孩子，眼神清澈，麵色蒼白，一副剛從鬼門關回來的虛弱模樣。
可方纔那幾句夢囈，字字清晰，句句分明，不像胡言亂語，倒像是……
倒像是真的遇見了什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立言！”他忽然轉身，大步走向殿門，一把將門拉開，“甄立言，進來！”
甄立言正在廊下候著，聞聲立即躬身入內。
“再給中山王診脈。”
甄立言依言上前，重新搭上李承乾的手腕。
這一次，他診得格外仔細，左右手各診了許久，又看了看李承乾的舌苔，翻了翻他的眼皮。
李承乾任由他擺弄，一臉無辜。
良久，甄立言起身，躬身行禮，動作行雲流水，毫無差錯。
李世民再次屏退了左右，殿內隻餘下他們四人，才壓低聲音問道：“立言，這裡冇有外人，你據實說——承乾這孩子，到底是真的受驚暈厥，還是神魂受損，得了什麼癔症？”
“回陛下，”甄立言躬身回話，語氣嚴謹，“臣複診殿下脈象，六脈平和，驚悸已散，神魂安定，並無癔症之象，更無神魂受損的征兆。隻需靜養幾日，便可完全恢複。”
“好，你退下吧。”李世民揮了揮手，轉頭看向床榻上的李承乾，目光沉沉，卻冇了之前的冷意，隻叮囑道，“今日夢裡的事，除了阿耶和阿孃，暫時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聽見冇有？”
“聽見了，阿耶。”
李承乾乖乖點頭，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總算把這一關糊弄過去了，往後言行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