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得認真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有兩個人懷疑。”
“第一個,是大食國大相安東尼。”
秦文遠點頭,說道:“有道理。”
好像有點道理。
趙獻業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看不懂秦文遠的意圖了。
王道沉了一下,然後說道:“我還懷疑倭國使臣。”
秦文遠有些意外。
“而萬邦議會,明顯是爭取利益的地方,倭國使臣卻那樣低調,這不合常理。”
秦文遠這次是真的意外。
而當時,他甚至都懷疑倭國和北辰有關係。
這是怎麼回事?
倭國其實和北辰沒關係?
他是北鬥會的人,而現在,卻主讓自己關注倭國,那就極有可能是想利用倭國,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從而給他們的行製造機會。
兩個國力完全不同,陣營也完全不同的勢力,被王道給推了出來。
還是說,真的覺得大食國合倭國有嫌疑?
腦海中回響著自己晚上路過時,看到的畫麵。
他角,突然上揚了起來。
原來,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當然。”
秦文遠說道:“那就這樣了,有勞王大人了,還請王大人幫我們一下大食國使臣。”
說罷,他就離開了。
“好?”
他說道:“趙大人,幸虧我在這裡陪著你,否則如果隻有你的話,你信不信,王道把你賣了,你還給他數錢呢。”
“可這個王道,態度的確很好,可他的話……”
“什麼?”
秦文遠搖了搖頭:“他也沒有說謊。”
“隻是他話都隻說了一半,說的都是真實的,可話說到一半……那麼再真實的話,反而更加虛假了。”
也就是秦文遠現在已經明白一切了。
這個傢夥,真的有些恐怖。
這王道,這種本事,這種能力,絕對不會是小嘍囉。
北鬥會又一位星辰係列持有者,出現了!
然後便見大食國大相安東尼,在大食國地位相當於大唐的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的國之重臣,緩步進了房間。
“大唐這麼摳門的嗎?連亮點的蠟燭都沒有?”
就這麼一句話,一個隨意的坐下作,便給趙獻業一種覺,這安東尼,不比剛剛的王道好對付。
而秦文遠,卻是神沒有一點變化。
安東尼輕輕一笑:“原來是勤儉節約啊,秦大人不說,我差點以為你們是故意用這樣的辦法,來製造一種抑的氛圍呢。”
趙獻業聽到安東尼的話,臉微微一變。
這讓他心中頓時掀起了不小的波瀾,這安東尼,竟然一眼就看出秦爵爺的目的了!
不過秦文遠,卻是一點意外都沒有。
這是一個宗教帝國,國家的上層,很多人都是傳教者,所以對他們來說,如何忽悠人,如何利用各種手段傳教,那是他們的基本能力。”
那大食國,就是一個險狡詐,滿肚子都是詭計的謀家。
秦文遠沒有回應安東尼,沒那個必要,反正彼此心知肚明,解釋了,反倒是心虛了。
安東尼笑嗬嗬說道:“案發時?天那麼晚,我當然是在休息,而我睡覺,想來喜歡安靜,所以很可惜,並無人證。”
未等秦文遠開口,他便說道:“其他人,也都應該如此吧?這麼晚不好好睡覺,還有一些人證明,那才古怪吧?”
看來他在大食國,也就是阿拉伯帝國,也許和秦文遠同樣,都是辦案的人。
他繼續道:“有人看見傍晚時,你曾與死者見麵,並且發生了沖突,這一點……安東尼,你有何要說的嗎?”
似乎有些意外秦文遠會知道這件事。
他看著秦文遠,想了想,便說道:“沒什麼不能說的,契合拉對秦大人很不滿,他不想讓大唐占得便宜,所以就找我,希與我聯合,共同反對秦大人。”
安東尼看向秦文遠,笑嗬嗬說道:“秦大人,我這可是為了擁護你才被他罵的,你總不能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就懷疑我吧?”
安東尼眉一挑:“聽秦大人的意思,有人說我有懷疑?”
他拿過趙獻業記錄的紙張,然後說道:“你看一下,若是沒問題,就按下手印吧,這算是你的證詞。”
秦文遠收回紙張,說道:“可以了,請下一人進來吧。”
“就問這麼點?”
安東尼瞇了瞇眼睛,旋即便淡淡一笑,站了起來:“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秦大人的好訊息。”
他剛出去,就有其他使臣看了過來。
這時,便聽安東尼麵有些不善,冷聲道:“我勸某些心思不軌者,收一收心思,別以為在背後中傷我,我會毫不知,我大食國……既然能住在天罡二號院,就代表不是任人的!”
他一走,那些使臣便忍不住竊竊私語。
“聽那話,是不是有人誣陷他,說他是兇手?”
“不過,你們不覺得,看對突厥出手的,也就大食國那麼幾個強國嗎?”
這些使臣,三五群的低聲言語。
“秦文遠直接告訴安東尼了?”
“契合拉,究竟……又是誰殺的?真的是安東尼嗎?”
…………
趙獻業忍不住問道:“秦爵爺,這安東尼說的又是真是假?”
趙獻業說道:“下覺得,他和那王道給我的覺一樣,可能說的也都是一半真話,任我們去查,都能查到他說的是真的,可真話隻有一半,結果,卻也許是正好相反的。”
趙獻業嘿嘿笑著撓了撓頭。
“什麼!?”
“為……為什麼?”
秦文遠眸閃爍,他沒去看趙獻業,隻是平靜的看著趙獻業記錄的容,淡淡道:“過幾日,等一切都結束後,等一切都真相大白之後,你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所以,當個傻白甜,不是什麼壞事。”
“對對,你不是,我是行吧?”
“好了。”
趙獻業說道:“下擔心他們被騙……畢竟這些傢夥這麼難纏。”
秦文遠毫不在意:“反正兇手也不是他們。”
趙獻業一愣,旋即雙眼頓時一亮,激道:“秦爵爺,難道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我就知道,什麼案子都瞞不過秦爵爺的火眼金睛。”
秦文遠搖了搖頭:“問還是要問的,不問怎麼迷他們?怎麼讓他們相信證據和線索都是我們費盡心思找到的?”
找證據線索,怎麼變迷其他人了?
秦文遠沒給趙獻業多想的機會,直接拍了下他的腦袋,說道:“來人了,記錄的快些,別耽誤時間。”
趙獻業再度化為沒有的寫字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