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當然否認了。
可新玉衡的心裡,卻難得的,生出一暖意來。
哪怕那個人藏的再深,他也能察覺到。
而之前之所以兩次被沈煉給欺騙了,就是因為沈煉對沒有惡意,所以才沒有識破沈煉的偽裝。
也正因此,新玉衡對沈煉,態度才這樣好。
否則的話,一個人,本沒資格坐上去的。
而這一次,更是敏銳的察覺出沈煉那一善意。
這就是沈煉的溫暖。
新玉衡湛藍的眼眸,微微了一下,忽然笑了一聲,道:“你還真的不愧是的兒子啊。”
“我老爹嗎?”
新玉衡搖了搖頭,沒有解釋所說的,非是沈煉認為的那個他。
“怎麼?”
新玉衡:“……你那腦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
新玉衡徹底無奈了。
明白,沈煉是故意諢打科的,因為沈煉就不想回答這些。
沈煉想了想,說道:“為了紀念?”
“嗯?”
新玉衡深吸一口氣,道:“這神像,我想復原,可是我不能復原,你明白嗎?”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眸微微瞪大……
這安靜,有些詭異。
而是一種,彷彿一人獨自於漆黑寒冷的冰天雪地中,那種四顧茫然的安靜。
無數的想法思緒,在此刻,瘋狂上湧。
太多的資訊,太多的沖突,在此刻,陡然在他大腦裡迸發而出。
新玉衡此時卻是搖了搖頭。
沈煉眉頭皺了一下。
而新玉衡,此時就彷彿和他於兩個世界一般。
而新玉衡,則是與黑暗連線。
也許這一句,新玉衡都不該說的。
“北辰的本尊究竟長什麼樣,我不清楚,我覺得你也未必清楚。”
“所以,你本不知道北辰在什麼地方觀察著你。”
“所以,千萬別做傻事。”
沈煉難得多說了幾句話。
他說道:“我走了,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說完,沈煉便不再有一點耽擱,直接轉,向外走去。
這時,新玉衡才輕輕嘆息了一聲。
“可他,畢竟是你的兒子啊。”
“所以,很抱歉,我這次,自作主張了。”
…………
不過他並沒有返回到天璣和巳蛇的房間,而是找了一個無人的房間,也不挑剔這房間是否舒適和乾凈了,直接走了進去。
他直接坐在了凳子上,眉頭微蹙,神凝重。
因為沈煉忽然發現,如果新玉衡沒有騙自己的話。
新玉衡剛才說……為什麼五層的神像沒有復原?
說,是因為仇恨,因為侮辱!
可結果,不是!
不是好的懷念,而是充滿惡意的侮辱。
而誰有權利,做此事?
那麼,也就是北辰在侮辱神像!
可在他原本的推測裡,北鬥娘娘是北辰為了紀念誰,才創造的。
可結果,完全,完全不對!
他的手指不斷磕著桌子,咚咚的聲音,富有節奏的在房間裡響起著。
他在反思著自己之前的推測。
至,和北辰,是親屬關係。
所以,北辰對北鬥娘娘,應該是帶著很重的善意的。
如果新玉衡有騙自己的話,那沈煉之前的推測,就簡直是錯到了極點了,相差千差萬別!
是北辰故意的!
所以,北辰對北鬥娘娘並沒有善意。
至,不會是親戚關係。
明明北辰的手套,就在那裡。
可若不是的話,北辰又為什麼要耗費那麼大的力,在北鬥塔最高層佈置那樣一座院落呢?
當真是奇怪!
可還是想不通。
饒是沈煉,一時間,也無法捋順了。
不合邏輯之也太多了。
可現在,因為缺一些關鍵的證據和線索,使得秦文遠的邏輯,都無法通順了。
“新玉衡沒理由和我說謊,而且明顯知道更深層次的,這個,是自己所沒掌握的,或者說……現在還不能接的。”
“而新玉衡的話能信,那就表明我之前的推測,真的錯了。”
“如果北辰和北鬥娘孃的關係都錯了,那天璣和他們之間的關係,會不會我也想錯了?”
沈煉眉頭蹙著,大腦的運轉越發的快。
好的壞的,合理的不合理的,各種可能,都被沈煉給過了一遍。
其大腦的負荷,可想而知。
“不能再這樣瞎猜了,還需要線索,而且是經得起推敲的線索,我已經錯過一次路了,不能再走錯了。”
不過,雖然說他對北辰和北鬥娘孃的關係猜測有些問題,但卻也不是完全錯了。
所以,雖然錯了,卻也沒有讓沈煉如何沮喪。
對於聰明的他來說,遇到困難,才更加有趣。
沈煉,還真的就吃這一套,真相越曲折,他越興趣。
沈煉緩緩起,臉上的神,再度恢復平靜,任是誰,都無法知道他心經歷了怎樣的天翻地覆。
沈煉出了房門:“眼下,還是和北辰的這盤棋更重要,等下完了這盤棋,再說其他吧。”
他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房門。
沈煉也沒有意外,他笑了笑,直接雙手一推,便推開了這扇門。
隻有微微月灑落,微弱的照亮了這個房間。
他笑了笑,走進房間裡,轉將房門關閉,之後才開口說道:“不錯,危機意識不錯,都差點沒發現你們,這樣的話,就算是敵人真的突然襲擊,你們也能安然逃過的。”
而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說道:“不過有些細節你們沒有做好,就比如這茶水,竟然還是溫的。”
這時,兩道人影,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沈煉看著天璣,笑了笑,說道:“這可不是理由。”
天璣名抿了抿,最終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他們應該隨時準備預防各種可能的突發況,並且做到心中有數,這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解決一切患。
天璣翻了個白眼。
無奈的說道:“就算你不在,我們也會平安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