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道人豈會看不出沈煉在故意轉移話題,不過他也沒有揪著此事不放,彷彿剛剛的話,真的隻是隨意說的。
“你爹的事太多了,若是說下去,三天都說不完,所以我給你幾個問題的機會,你問,我答。”
沈煉眼眸瞇了瞇,說道:“我爹為何會來南詔?”
“紅?”
當時他可都兩歲了。
白發道人看著沈煉意外的神,笑道:“怎麼?不相信?”
“現在你爹還有很多紅在等著你爹呢,若是你去找們,也許們很願意給你做娘。”
沈煉不知道這白發道人是故意惡心自己,還是自己老爹真的有那麼渣。
得!
這麼一解釋,沈煉信了八了。
怎麼生了自己這麼一個專的兒子呢?
他很好奇,他老爹為影衛,還敢單獨來到南詔,為的究竟是哪個紅。
沈煉瞪他:“你耍賴!”
“繼續問吧,主權不在你手,在我這裡,你沒得選。”
他雙眼瞇著看著白發道人,忽然眸一閃,說道:“我爹找的那個紅,該不會……是這位北鬥娘娘吧?”
他想從這個白發道人的目裡,發現一些能夠作證自己猜測的破綻。
畢竟,他之前是猜測,這位北鬥娘娘,也許是和北辰是夫妻,或者長輩晚輩的關係。
他忽然覺得,自己老爹那麼渣,還那麼孩子歡迎,而且還不遠千裡來到南詔,還親自去救了最初的那脆弱的北鬥會……這一切的行為,似乎隻有他老爹為了北鬥娘娘本而來的這一個理由,才能解釋。
可這個猜測,著實是太大膽了,也推翻了他之前的一些推測。
不過……眼前的白發道人,卻如同古井無波的老僧一般,神沒有一點波。
“所以,不要再做無用功了。”
這讓沈煉,第一次到棘手。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旗鼓相當的對手了,以前能為對手的天璣,最近被他收拾的服帖的,也沒挑戰了。
所以沈煉,此刻不覺得被打擊,反而還充滿了昂揚的鬥誌。
“什麼話?”白發道人好奇問道。
“所以,我老爹的確是為了這為北鬥娘娘而來,而你還說,這位北鬥娘娘是我老爹的紅,那麼,算是我姨娘?看來,我還能做個神子當當啊,畢竟我們是真的有親戚關係的。”
你這親戚是怎麼攀的?
人家都說你無論猜對還是猜錯都不回答,怎麼就預設了?
新玉衡忍不住說道:“你這麼編排你爹,給你爹找老婆,合適嗎?”
沈煉無所謂道:“哪個男人不喜歡多些老婆,我這個當兒子的一點都不反對,反而還支援,我老爹肯定高興死了。”
沈煉:“……”
他咳嗽了一聲,義正言辭道:“我和我老爹不同,他渣,我不渣。”
這次到白發道人忍不住了:“你說你爹,你就不怕你爹揍你?”
得!
兩人都頗為無語。
白發道人深吸一口氣,才止住要揍人的沖。
他說道:“說正事吧,你對你爹的事,還想知道些什麼?”
白發道人主結束話題。
是說不過自己?
沈煉心中,忽然間,的,彷彿抓到了些什麼。
白發道人手中著旗子,沉默了一下,道:“你知道你爹是怎麼死的嗎?”
“怎麼保護的?為何別人沒死,就他死了?”
沈煉沉默了一下,道:“因為想要和北鬥娘娘黃泉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人世繁華?”
白發道人:“……”
此刻的新玉衡和白發道人,麵對沈煉的話,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白發道人深吸一口氣,再次提醒自己要注意涵養。
沈煉輕笑一聲:“你覺得呢?”
“都是無用的廢話而已。”
沈煉沒有什麼偶像包袱,有什麼就說什麼。
畢竟他哪裡知道他老爹是怎麼死的,為什麼就他老爹死了。
而且所有人都這樣說。
沈煉自然會對這件已經植腦子裡的過去的事,毫無一點懷疑。
沈煉就算再聰明,他辦案,也是需要一些線索,至一些能引起他探查的頭緒的。
要不是來到了這裡,沈煉就不會知道他老爹和北鬥會還有關係。
沈煉又豈能讓他如意?
他落下了一枚黑子,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說說吧。”
白發道人眸中閃過一追憶之,他說道:“十三年前的一個秋天夜裡,長安城,發生了一件事。”
“路上遇到的任何人,他們都毫不猶豫的出手殺戮,哪怕那些人,曾經還是他們的兄弟,可他們,卻也沒有一點的遲疑,就彷彿是沒有人和記憶的野一般,隻有殺戮的。”
“最終,他們殺到了李二的寢宮,而那時,守在李二麵前的,隻有幾個影衛罷了。”
沈煉安靜的聽著白發道人的話。
白發道人沒有停頓,繼續說道:“而那時,發瘋的千牛衛數量眾多,是影衛的幾十倍,而李二他們,又被困在了寢宮,可以說本就沒有一點機會,能夠殺出去!”
“而就在那個危急的關頭,你的父親……”
沈煉聞言,眸也閃爍了一下。
那接下來,是不是就是自己老爹華麗的替君而死的時刻了?
白發道人看了沈煉一眼,一邊落子,一邊說道:“你爹在李二最絕的時候,站了出來。”
“那就是李二去哪,那些發瘋的千牛衛就跟著向哪個方向沖去。”
“而你爹,和你一樣很聰明,所以他在專門試探了幾下後,就-得出了結論。”
新玉衡也看向沈煉。
“唯有皇帝,才能穿金黃的服,而其他人,是不被允許的。”
“若是那些發瘋的千牛衛沒有理智,對誰都不認識,卻專門認識陛下……我想,大概率,是他們認得陛下穿的那件金黃服,可能是黃袍,也可能是黃馬褂之類的。”
新玉衡那湛藍的眸裡,閃過一道贊許的漣漪。
白發道人說道:“不錯,就是了黃馬褂。”
“所以為了保護李二,他便直接找到李二,說明瞭此事,並且和李二換了服。”
“而你爹……”
“不過那時,你爹已經快要被那些發瘋的千牛衛砍泥了,容貌盡毀,若不是他上那黃馬褂,也許都無法認出它的份來。”
沈煉聽完了白發道人的話,陷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