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東宮。
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十幾個身著薄紗的胡旋舞娘扭動著柔軟的腰肢,腳踝上的金鈴叮噹作響。
太子李建成半倚在主位上,麵色陀紅,指間捏著一隻晶瑩剔透的夜光杯,眼神迷離地看著殿下的活色生香。
下首的齊王李元吉更是放浪形骸,兩隻手在左右兩個美姬身上肆意遊走,引得女子嬌喘連連。
“大哥,來,滿上!”
李元吉舉起金盃,沖著李建成一晃,
“等明日早朝,咱們兄弟聯手,再參他李世民一本。
他那寶貝兒子不是能耐嗎?
敢在宮裡非禮貴妃,這次非得讓他脫層皮不可。”
李建成聞言,隻是輕笑一聲,抿了口杯中美酒。
“四弟,急什麼?”
“老二現在就是隻被拔了牙的病虎,他兒子還在天牢裡吃糠咽咽菜呢。
父皇氣成那樣,他李世民拿什麼跟我們鬥?”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洗馬魏徵不等通傳,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都給我滾出去!”
魏徵對著滿殿的舞娘樂師發出一聲暴喝。
舞娘們嚇得花容失色,樂師們也停下了手中的樂器,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望向麵色不愉的李建成。
“魏徵,”
李建成把夜光杯重重頓在案幾上,
“你大半夜發什麼瘋?”
魏徵幾步衝到殿中,撲通一聲直挺挺跪下。
“太子殿下!大禍臨頭,您還在這裡醉生夢死?”
“秦王府今夜調動頻繁,薛萬徹和馮立兩位將軍也被兵部一紙調令騙離了長安。
此乃釜底抽薪之計!
殿下,此時萬不可入朝,當立刻發兵,先下手為強啊。”
李建成卻隻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魏卿,你太多慮了。
老二的兵馬遠在城外,一個秦王府才幾百人,能翻起什麼浪?”
“至於薛萬徹他們,那是兵部調令,光明正大,能出什麼岔子?”
“殿下!”
魏徵猛地一個頭磕在地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王是何許人也?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他若被逼到了絕路......”
“行了!”
李元吉一把推開懷裡的美人,滿臉不爽地站起身,打斷了魏徵的話。
“魏徵,我看你就是膽小如鼠。
他李世民是活閻王,我李元吉就是吃素的?”
他走到大殿中央,張狂大笑。
“我告訴你!明日玄武門外,我早已埋伏了三百弓弩手。
他李世民不來便罷,他若敢露麵,我李元吉定要親手送他去見真正的閻羅王。”
魏徵緩緩抬起頭,看著囂張的李元吉,又看了看坐在那裡端著酒杯的李建成。
心涼了。
豬隊友啊!
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這兄弟二人,還在做著掌控一切的千秋大夢。
“太子殿下......”
魏徵還想做最後的努力。
“退下。”
李建成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厭煩,
“孤乏了。有什麼事,等明日早朝之後再說。”
魏徵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踉蹌著向殿外走去。
“呸!”
李元吉沖著魏徵的背影啐了一口,
“什麼東西?等老子明天弄死了老二,回頭第一個就收拾這老匹夫。”
……
與此同時,長安城,西市。
一間掛著“四海”牌匾的當鋪內,老掌櫃正挑著燈芯,手裡不緊不慢地撥著金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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