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答應了三個條件,轉身就走了。
走得很快,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魏徵湊過來問道:
“殿下,陛下已經鬆口了,您打算什麼時候出手?”
“急什麼?”
李承乾彎腰撿起地上的毽子,掂了掂,重新踢了起來。
“我剛病好,得再養養。”
魏徵嘴角猛抽了兩下。
您老人家剛才踢毽子踢了二十九個,比金吾衛的操練都利索,還養什麼養?
“殿下!”
魏徵急了,
“渭水對岸可是二十萬突厥鐵騎,不是二十萬隻羊。
您要是再拖下去,頡利真的會攻城的。”
“攻不了。”
李承乾頭也不抬,腳尖一挑,毽子飛到半空又穩穩落回腳麵。
“頡利要是真想攻城,早打過來了。他在渭水磨蹭了這麼久,就兩個字沒糧。”
魏徵愣了一下。
“二十萬大軍遠征,人吃馬嚼,一天消耗的糧草是個天文數字。
頡利的補給線拉得太長,後方又是草原,沒有像樣的屯糧點。
他現在就是硬撐著,等大唐乖乖送上金銀糧草,好體麵地退兵。”
李承乾停下腳,毽子穩穩停在腳背上。
“我父皇要議和,無非是因為沒兵沒錢,覺得打不過。但問題是頡利也打不起。”
魏徵的瞳孔縮了縮。
他當然懂這個道理。
可懂歸懂,光靠嘴皮子說,頡利可汗的鐵騎不會自己滾蛋。
“殿下到底打算怎麼做?”
李承乾把毽子往空中一拋,隨手接住,朝魏徵笑了笑。
“太傅先回去歇著,今晚有場好戲看。”
魏徵被趕走了。
他前腳剛邁出東宮大門,後腳李承乾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關門。”
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在身後合攏,院子裡的小太監和侍女全部退到了牆根底下。
老掌櫃從影壁後麵閃了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戴著鬥笠的黑衣人,身形瘦削,腰間別著一柄窄刃短刀。
另一個穿著普通商販的粗布衣裳,臉上帶著一道舊疤,手裡抱著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油布包裹。
三個人齊齊單膝跪地。
“閣主。”
李承乾走到正堂的太師椅上坐下,兩條腿依舊夠不著地麵,晃了兩晃後盤了起來。
“說。”
黑衣人率先開口道:
“閣主,天機閣長安暗樁十二處,全部啟用。
邊境三處據點已收到飛鴿傳書,正在待命。”
刀疤臉緊跟著稟報道:
“四海商會在隴右、河套、靈州、夏州的分號全部到位。
西域方麵,高昌和焉耆的合作商人也傳了回信,隨時可以動。”
李承乾抬起手,製止他們繼續彙報。
“時間不多,聽我的。”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展開鋪在桌麵上。
那是一張草原的地形圖。
上麵用硃砂標註了密密麻麻的記號。
老掌櫃看到這張圖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這張圖,是李承乾離家三年間,花了無數人力物力、死了十幾個探子才繪製出來的。
“天機閣,全體出動。”
李承乾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突厥汗庭的位置。
“三天之內,我要突厥所有部落的詳細情報。
誰和誰有仇,誰缺糧,誰想反。
尤其是突利可汗和頡利可汗之間的裂縫給我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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