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腿被幾個老臣死死抱住,他拔不出腿,也拔不出腰間的橫刀。
“放手!”
李世民眼眶通紅,低頭怒視著腳下的群臣,
“朕還沒死!大唐還沒亡。
你們這群軟骨頭,這就準備給突厥人當狗了?”
大殿內無人敢接話,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尉遲敬德和程咬金站在武將佇列裡,兩人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也隻能幹瞪眼。
打仗他們不怕,可拿三萬步卒去渭水河畔跟二十萬突厥鐵騎硬碰硬,那不叫打仗,那叫送死。
僵持之中,房玄齡深吸一口氣,從文臣佇列中膝行而出,重重磕了一個頭。
“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冷冷地盯著他:
“說!若是和封德彝一樣勸朕逃跑,朕現在就活劈了你!”
房玄齡直起腰板,聲音發顫卻吐字清晰:
“臣不勸陛下遷都,臣懇請陛下議和。”
“議和?”
李世民怒極反笑,指著房玄齡的鼻子,
“怎麼議?把大唐的江山拱手相讓?”
“給錢,給糧。”
房玄齡閉上眼睛,硬著頭皮把這四個字吐了出來。
李世民死死盯著房玄齡,彷彿不認識自己這個最倚重的謀士。
房玄齡不敢看李世民的眼睛,自顧自地往下說道:
“突厥人此番南下,號稱二十萬,實則是傾巢而出。
頡利可汗和突利可汗麵和心不和,他們勞師遠征,後勤補給根本跟不上。
他們打到渭水,不是為了攻陷長安,而是為了打秋風。”
“隻要朝廷拿出足夠的金銀布帛,再送上幾十萬擔糧草,填飽了他們的胃口,突厥大軍自然會退去。”
“放肆!”
李世民一腳踹開抱住自己的老臣,大步走到房玄齡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半提了起來。
“朕堂堂大唐天子,要向蠻夷低頭?
要拿大唐百姓的血汗錢,去買朕這條命?
房玄齡,你當朕是前朝那個被突厥人逼得稱臣的廢物嗎?”
李世民的口水噴了房玄齡一臉。
房玄齡沒有掙紮,任由李世民揪著,兩行老淚順著眼角滑落:
“陛下!臣知道您屈辱,臣也屈辱!可大唐的基業,經不起折騰了啊!”
“陛下!”
杜如晦撲通一聲跪在房玄齡身邊,連連叩首,
“房大人所言,字字泣血!請陛下聽臣一言!”
李世民一把甩開房玄齡,胸膛劇烈起伏:
“你說!朕倒要聽聽,你們還能編出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你們的懦弱。”
杜如晦抬起頭,眼底滿是血絲:
“陛下,長安守軍名義上有五萬,可玄武門之變前,廢太子和齊王的精銳被調離,如今城內剩下的,多是老弱病殘和剛剛招募的新兵。”
“新兵沒見過血,沒上過陣,連刀都握不穩。突厥人的鐵騎一旦衝鋒,這些新兵瞬間就會潰散。”
“若真在渭水開戰,三萬新兵擋不住半個時辰。一旦渭水防線被破,突厥人兵臨城下,長安城那點土牆,能擋住二十萬大軍幾日?”
“到時候城破人亡,太上皇、後宮嬪妃、滿朝文武,甚至滿城百姓,全都會淪為突厥人的奴隸!大唐,就真的亡了!”
李世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龍椅的台階上。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他是個驕傲的人,十六歲從軍,半生戎馬,未嘗一敗。
他踩著兄弟的屍骨坐上這個皇位,就是為了向天下人證明,他李世民能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可現在,他登基連個年號都沒定,就要被迫向蠻夷低頭,簽下喪權辱國的城下之盟。
這種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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