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抱在一起痛哭,原本還沒什麼,結果看到一旁的李元吉,像個沒事人一樣,在旁邊看戲,心裡頓時有些尷尬。 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便很有默契的漸漸的收了聲音,若無其事的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便將目光看向了李元吉。
「三胡啊,齊王殿下,請問你前些日子又在街上縱馬行兇?
你照照鏡子,你尖嘴猴腮,驕侈蠻橫,哪有一點齊王的樣子?
天家的臉麵都被你給丟盡了!」
李淵說著,手裡不知從哪裡取過一柄馬鞭,這會兒已經朝著齊王的李元吉抽了過去。
「啪!」
「啊,耶耶你為何打我?
大兄,快救救我。」
李建成聽著李元吉求救的話,絲毫沒有在意,反倒是跟李世民兩個人坐在一起,喝著百花蜜。
這人啊,有時候就得合群。
不然,連為什麼捱打都不清楚。
「你這個屢教不改的東西!」
李淵一鞭子,接著又是一聲暴嗬。
李元吉也是風裡去雨裡來,戰場上廝殺過的漢子。
這會兒被自己父親當著兩位兄長的麵,用馬鞭抽打,也是激起了兇險。
直接朝著李淵吼道:「陛下用馬鞭,是家法,還是國法?」
「若是家法,陛下這是在替母親懲罰我嗎?」
李元吉咬著牙一字一句。
「你還有臉提你的母親!」
李淵痛聲嗬斥。
「我是孝文竇皇後嫡子,我吃我母親的奶長大的,我為何不能提母親!」
近乎歇斯底裡,李元吉朝著李李淵發出怒吼。
原本坐在一旁看戲的李世民,突然目光灼灼,好像學到了什麼。
李淵聽到這話,裡麵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譏諷。
冷冷的說道:「你不是!
你出生相貌醜陋不堪,你母親孝文竇皇後為此直接將你丟棄。
是皇後身邊的侍女陳善意,不忍見你遭此劫難,偷偷收留你,找到乳母這次讓你長大的。
你沒有吃過皇後的奶。」
李元吉初聽此言,隻覺得天都塌了。
麵色難看的轉頭看向兩位兄長,見到李建成與李世民兩人點頭,頓時便覺得心如死灰。
李淵的馬鞭落在身上,也不再喊疼。
李淵見他這副模樣,頓時便覺得索然無味,馬鞭丟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鬧劇過後,李家父子終於做起了正事。
少府監兩名官員和陳百祥扛著犁到了西內苑,在李世民的示意下,便開始演示。
少府監兩名官員見機會難得,自然是趕緊表現,不用別人說,兩人一左一右,將拉犁的繩子,直接扛在肩上,陳百祥扶著犁,三個牛馬不到一刻鐘,便已經耕了好幾壟的地。
那兩個拉犁的小官,看著身子單薄,拉了這麼一會犁,居然不見絲毫吃力。
李淵見了,也是不由得驚喜。
果然,世民沒有騙他,這所謂的曲轅犁是真的省力呀。
他不由得手癢癢的,也想上手試試。
於是便直接喊停了三人。
少府監的兩官員見皇帝陛下要親自扶犁,心神激盪,恨不得當一輩子的牛馬。
隻不過,這會兒李建成跟李世民,見自己父親要親自扶犁,便主動站出來準備拉犁。
結果沒想到李淵大手一揮,直接說道:「你倆退一邊去。」
然後他看向一旁的李元吉說道:「三胡,你來拉犁。」
聽到這話,李元吉直接整個人都快繃不住了。
要知道,剛剛他背上,可是捱了好多鞭子。
李淵本就弓馬嫻熟,又是放開了往死裡打,所以李元吉這會兒背上一陣疼過一陣。
這會聽到要讓他拉犁,便知道老頭子是要往死裡的整他。
儘管心中不滿,卻也不敢反抗。
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將衣服下擺撩起來塞在腰間,便直接走到耕犁前,將兩根繩子擰成一股,直接往肩上一扛。
李淵見了,也不生氣,輕輕的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擺,走過去便扶住了犁把。
李元吉見他這樣,便一聲不吭的拉著犁往前走。
李淵見行走間,犁鏵將翻出來的泥土推到了一邊,看了看耕地的深度,足足比尋常犁深了兩寸有餘,不由得點了點頭。
李元吉拉著犁,難免觸碰到背上的傷,感受著一陣陣的劇痛,心中的憤恨之情更甚。
所以拉犁的動作越來越猛,行走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他本就武將出身,心中發狠,快步走起來,猶如脫韁的野馬。這讓在後麵扶犁的李淵有些跟不上。
便直接出聲嗬斥道:「你個畜牲,走這麼快做什麼?」
話剛出口,他心中也是有些後悔。
李元吉聽到這話,立馬將繩子從肩膀上扔掉。
轉換頭說道:「父親耕地,大兄二兄皆在田埂上袖手旁觀,兒親自挽之以沖牛馬。
在父親心中卻是畜牲,父親何以偏心至此?」
不說李淵,李建成和李世民兩人聽到這話,也是不由得一陣尷尬。
尷尬一瞬而過,李世民看向李元吉的方向,默道:老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遭人討厭。
李淵心中原本還有一絲的後悔,卻聽了李元吉如此讓他難堪的話。
那絲悔意,便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
隻覺得此子果然是個畜牲!
原本的興致被破壞的一乾二淨,直接丟下犁,看著李元吉冷冷的哼了一聲,便往李建成、李世民旁邊走。
少府監官員跟陳百祥,三人這會兒躲得遠遠的,低著頭彷彿想要融到地裡一樣。
他們第一次麵聖,結果遇見天家父子這般情形,心中恨不能割了耳朵,挖了自己雙眼。
李淵對於三人的反應視若無睹,畢竟這這番情形,朝中大臣早就見過無數次,他也丟人丟習慣了。
再說了,量他們也不敢出去了胡說。
試犁的過程,雖然有一些波折,可是心裡清楚,這曲轅犁真是一把利器。
所以他便直接開口說道:「此犁甚好,可以大量節約人力畜力。
秦王獻犁有功,賞絹一百匹,物八十疋。」
說完這話,又看向了充當鵪鶉的三人。
家人雖然頭都快低到了腳下,可是皇帝目光掃了,卻被他們第一眼就發現了。
機靈的很,立馬驅步到皇帝麵前九尺外,躬身行禮一副聽命的模樣。
「汝二人,試驗新犁有功,品階提升一級,各賞帛十匹,寶錢一千。」
他作為皇帝,隻需要根據心意,按照朝廷法度進行賞賜就可。
具體的內容,自然由隨行的內謁者監進行記錄,完了由內侍省執行。
少府監官員,也是喜不自勝,立馬感恩道:「臣叩謝陛下聖恩。」
等倆人謝恩過後,李淵的目光放在了陳百祥身上。
在目光中充滿了探究與審視。
陳百祥隻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脫光了,裡裡外外看了個乾淨。
不由得心中緊張,姿勢更加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