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氣氛頓時尬尷了起來,片刻之後,李淵像是才反應過來,對著何常侍道:「快,給秦王來一碗百花蜜。」
這時候,李世民說道:「父親,兒今天來,是為了獻上一件利國利民的農具。還望父親能夠一觀。」
李淵聽到這話,隻覺得荒謬,你李世民如今好的名頭,就為了給我看一件農具?怕是有其他打算吧!
「哦,不知是何農具,叫我兒如此盛讚,為父心中倒也是好奇的緊。」
李世民喝了一口百花蜜,然後便將關於曲轅犁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果真,可以省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李淵有些激動的問道。
他是這個國家的皇帝,自然清楚耕牛缺少的基本國情,
天下初定,老百姓手裡分到了大量的土地,製約農業發展糧食產量的一個根本原因,那就是人力跟蓄力的短缺。
這要是有更加省力的耕犁,今年百姓家就可以多種幾畝地,這還真是利國利民啊。
「兒已安排少府監測試,這是測試的結果。」
李世民說著,便將那份測試結果的奏表遞了上去。
李淵接過後,看的很是認真,生怕漏了什麼。
「那陳百祥跟少府監官員,如今就在殿外等候,父親可要召見?」
李淵聽到這話,不由得沉吟片刻,然後看了一眼李世民,這才說道:「既然,二郎覺得他們有功於社稷,那便見一見吧。」
李世民聽到這話,便覺得一陣膩歪。
「父親,曲轅犁的效用驚人,可命人於西內苑試驗。」
李世民很是光棍,既然你不信,那就測試一番好了。
不然好像我一個人在這裡自說自話。
李淵見自家二郎又是這般梗著脖子的模樣,心裡也是相信了大半,畢竟老二為人耿直,平日裡很少說謊。
心裡也想著親自看看,所以便開口同意。
就在這時,守禦宦官進殿躬身說道:「啟稟聖人,太子與齊王兩位殿下求見。」
聽到這話,李淵跟李世民倆人的神情都有一絲的變化,沒人說話,殿內氣氛很是壓抑。
李世民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譏諷,神色嘲弄,手裡端著百花蜜。
笑著說道:「太子殿下好生厲害,孤這百花蜜還不曾喝了兩口,太子殿下就到了。」
「世民,你閉嘴。」
李世民聽到李淵的嗬斥,無所謂的笑了笑,也就不再說什麼。
李淵的臉色這會也是難看極了。
不僅為李世民的譏諷。
還為太子這手段,他這太極宮四處漏風啊,我不知道這三個逆子安排了多少探子,收買了多少眼線。
反正這有絲毫的風吹草動,他們都清楚。
作為帝王,作為父親,他都很生氣,壓抑的暴怒中還帶著深深的無奈。
何常侍把自己的腦袋深深的埋在胸前,恨不得在地上找一條縫隙躲進去。
守禦宦官趴在地上更是瑟瑟發抖。深怕聖人將怒火直接發泄在他身上。
他想把自己埋起來,所以這會臉已經貼在地上,導致屁股撅的高高,讓人看著有些滑稽。
「去,把太子跟齊王請進來。」
李淵看著何常侍冷冷的說道。
何常侍聽了,應了一聲,便快步退出。
到了那守禦宦官旁邊,還不留痕跡的踢了一腳,示意對方趕緊起身跟自己退出宮殿。
那宦官也是個機靈的,立馬朝著李淵磕了三個頭,便起身跟著退出去了。
出了宮殿,還能看到他額頭已經滲出的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等到倆人進殿,並沒有其他人那種誠惶誠恐,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的熟門熟路。
「見過父親。」
倆人雖然躬身對著李淵行禮,眼神卻已瞟向了李世民。
「不知太子與齊王這急匆匆的入宮所為何事?」
原本準備起身的倆人,突然聽到這話,不由得一陣錯愕。
要知道,一直以來他們纔是父親眼中的好兒子啊。
「兒與三弟聽聞世民得天眷顧,得到一件社稷聖器,心中好奇,前來希望能夠一睹聖物。」
他說著,還專門看向李世民的方向,補充說道:「還望二弟不要吝嗇,讓我好好開開眼。」
李建成話音剛落,大殿裡立馬落針可聞,李世民忽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手指著李建成說道:「你……你……
此曲轅犁乃是陛下繼天立極,紹統垂基,德侔天地,道貫古今,**同風,威加海內,百姓感念陛下恩德這才通過我向陛下獻出此犁。」
李世民說著,便轉頭看向李淵。
語氣誠懇的說道:「我心昭昭如皎月,今有人以投杼之惑,猶白紙染墨,清白不在。
故有比乾刨心以證忠誠,兒今亦是學古人寧死以全清白,這便去矣。」
說著就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上去,眾人見了心裡也是各不相同。
李元吉:撞啊,快撞啊……
李建成:嗬嗬,你捨得死嗎?
李淵:哎呀,這都叫什麼事啊,快別看了,趕緊拉住啊。
李世民:都別拉我,我死給你們看。
何常侍距離李世民最近,他也不知道為啥自己身手這麼好,一下子就把秦王這個戰場上的驍勇戰將給拉住了。
「殿下,殿下,您可千萬不敢啊,您……」
「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李世民:實在是這個何常侍拉的太牢靠了,根本就掙脫不開。
李建成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得心下嘆了一口氣。
好好的謀劃,就被李世民這樣給破了,實在是太遺憾了。
他李建成最是深諳權謀之道,原本計劃著將這曲轅犁的事情,說成秦王承接天命,最終轉化為政治攻擊。
結果老二也是一個不要臉的,居然在這裡要死要活的。
這時候,坐在角落裡起居注,看著幾人,手下的筆絲毫不停,寫的都快出影子了。
李淵坐在上首,看著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三個兒子,這會兒各懷鬼胎,心情也是極為複雜。
作為一個帝王,自然是樂見其成,可是作為一個父親,又有著說不出的難受。
他看了一眼李世民,心裡偶爾想著,其實這貨撞死倒也一了百了。
隻是這會兒,見他要死要活的模樣,李淵不得不處理這個爛攤子。
他起身走到李世民麵前,拉著李世民的手說道:「二郎,二郎,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耶耶信你,耶耶信你…
世民何以如此忍心,棄耶耶而去?」
太子李建成,這個時候也走到兩人麵前,也不說話,隻是一個勁的哭泣,臉上的淚水鼻涕一個勁的往李世民的錦袍上蹭。
殿內眾人都是表演大家,該表演的時候,都配合的很好。
隻有李元吉一個人,站在原地忍不住的撇嘴。
就這演技,怪不得隻能當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