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的出現，讓醉仙樓後院的女人徹底瘋了。
娜紮把那瓶香水當寶貝一樣藏著，每次用都捨不得多灑，隻在手腕上點一點，然後聞了又聞。
米莎經常在旁邊聞見香味，也湊過來要，娜紮就給她也點一些，米莎高興地抱著姐姐直蹭。
阿史那雲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她回家的時候，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跟她皂坊的那些香皂不一樣。
更幽，且更雅，更勾人！
“什麼東西這麼香？”
江寧從後院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笑眯眯地遞給她。
“香水，試試。”
阿史那雲接過來，拔開塞子，湊到鼻子前。
那股香味一下子就鑽進鼻子裡。
她愣了愣，又聞了兩下，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這……這也是你弄出來的？”
江寧點了點頭。
阿史那雲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江寧嘿嘿一笑，冇接話。
阿史那雲把香水收起來，忽然想起什麼，問：“這東西，能賣嗎？”
江寧想了想：“能，但得先讓人知道。”
他指了指阿史那雲：“你那個香皂，是通過柳娘子的渠道才火起來的，這香水也一樣，得找對人。”
阿史那雲眨眨眼：“你是說……找柳姐？”
江寧點頭。
“你把香水給她送一瓶，讓她試試。”
“她手裡那麼多富家小姐，貴族夫人的門路，隻要她覺得好，那些人就會搶著要。”
阿史那雲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我去送。”
……
三日後。
一輛青帷馬車停在醉仙樓門口。
柳娘子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兩個丫鬟。
她抬頭打量了一眼這塊招牌，嘴角微微揚起了一些笑容，然後抬腳走了進去。
店裡正是飯點，人聲鼎沸。
夥計迎上來，柳娘子冇多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們這兒，有些什麼拿手菜？”
夥計報了一串菜名。
柳娘子聽完，點點頭，從袖子裡摸出一錠赤金，放在桌上。
那金子黃澄澄的，分量不輕，把夥計的眼睛都晃花了！
柳娘子淡淡道：“這些錢，夠點幾個菜？”
夥計連連點頭：“夠夠夠！夫人您點什麼都夠！”
柳娘子笑了笑：“那就讓你們江掌櫃親自下廚，這錠金子，算是辛苦費。”
夥計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應下，捧著金子往後廚跑。
江寧正在琢磨香水的款式，聽夥計說完，看了一眼那錠金子，笑了。
“想不到，柳娘子居然親自來了？”
他放下香水瓶，擦了擦手，去了後廚，擼起袖子，開始準備食材。
切，炒，裝盤，一氣嗬成！
不多時，四菜一湯齊了。
他親自端著托盤，領著兩個夥計，送到柳娘子桌前。
“柳娘子，您點的菜，齊了。”
他把菜一盤盤擺好，每一盤都還冒著熱氣，火候剛好。
柳娘子看了一眼，點點頭。
“江掌櫃好手藝。”
江寧笑了笑，在她對麵坐下。
他打量起眼前這個女人。
三十出頭的樣子，保養得極好，皮膚白淨，眉眼間帶著一股成熟的風韻，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襦裙，料子一看就是上等絲綢，裹著豐腴的身段，該凸的凸，該凹的凹。
江寧多看了兩眼。
柳娘子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也冷了幾分。
“江掌櫃，看夠了？”
江寧收回目光，笑了笑，冇有半分不好意思。
“柳娘子生得好看，忍不住多看兩眼，莫怪。”
柳娘子愣了一下，冇想到這人這麼厚臉皮，但卻也直率。
這句話說出來，冇有一絲猥瑣，反而十分真誠。
她哼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江寧也拿起了酒壺，給她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柳娘子今日親自登門，有什麼事，儘管說。”
柳娘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香水。”
江寧挑眉。
柳娘子看著他：“阿史那雲那丫頭，前幾天送了我一瓶，說是你做的。”
江寧點頭。
柳娘子繼續道：“我用了幾天，確實不錯，比那些西域來的香料強多了，香味也持久。”
江寧笑了笑，等著她往下說。
柳娘子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江掌櫃，這東西，你想賣嗎？”
江寧點點頭：“自然是想賣的，否則做出來作甚？”
柳娘子往後靠了靠，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我手裡有門路，長安城裡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我認識大半，隻要我開口，她們就會買。”
江寧點頭，早有預料。
柳娘子繼續道：“我幫你賣，你分我一份，如何？”
江寧想了想，問：“怎麼分？”
柳娘子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江寧笑了。
他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兩成。”
柳娘子眉頭一挑。
江寧不慌不忙道：“柳娘子，你出的是渠道，我出的是東西。”
“這東西隻有我有，整個大唐，獨一份。”
“你換個人，未必能做出第二瓶。”
柳娘子看著他，冇說話。
江寧繼續道：“而且這東西是消耗品，用完了還得買。”
“這可不是一錘子買賣。”
“兩成，你一年能賺多少，自己算。”
柳娘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剛纔不一樣，帶著幾分欣賞和玩味的態度。
“江掌櫃，你倒是個會做生意的。”
“怪不得能將醉仙樓經營到這等地步，不簡單……”
江寧端起酒杯：“柳娘子過獎。”
柳娘子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那就兩成。”
兩人一飲而儘。
柳娘子放下酒杯，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江掌櫃，你已成家了？”
江寧愣了一下，搖搖頭：“還冇有，怎麼，柳娘子對我有興趣？”
柳娘子嫵媚的撇了他一眼，卻冇再問。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帶著兩個丫鬟走了。
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江寧一眼。
“香水的事，回頭我讓人來取貨。”
江寧抱拳：“隨時恭候。”
柳娘子轉身上了馬車，消失在街角。
江寧站在門口，看著馬車遠去，摸了摸下巴。
這女人，彆的不提，用起來肯定很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