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朝堂議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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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接過急報,展開掃了一眼,眉頭越皺越緊。
“東突厥主力,聯合阿史那本部精銳,裹挾思結部騎兵,屢次越境。
於我北疆沿線燒殺劫掠,偷襲營寨,擄掠邊民,氣焰囂張。
雖未敢大舉攻城,然日日襲擾,烽火不息,邊關百姓不得安寧。
今我鎮北主將柴紹,已整軍嚴守關隘,厲兵以待,隻待朝廷將令,便可揮軍出擊。”
殿內氣氛驟然凝重。
程咬金收了嬉笑之色,腰板挺直,銅鈴大眼裡精光一閃:“突厥人這是活膩了。”
李世民冇有接話,沉默了片刻,沉聲道:“王德。”
王德從殿角快步上前:“奴纔在。”
“去,把長孫無忌、房玄齡、李勣、尉遲恭給朕叫來。即刻議事。”
“是!”
王德轉身就要往外跑。
房遺愛站起來,躬身道:“陛下,臣告退。”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你也是右衛將軍,邊關戰事,聽聽無妨。坐下。”
房遺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對上李世民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老老實實坐下了。
心裡卻嘟囔了一句:怎麼解決關我屁事兒?
不多時,長孫無忌、房玄齡、李勣、尉遲恭四人匆匆趕到。
幾人進殿時麵色凝重,顯然在路上已經聽王德說了個大概。
“陛下。”四人齊齊行禮。
“坐。”李世民指了指下首的位置,把急報遞給王德,“傳閱。”
長孫無忌接過急報,看了一眼,眉頭緊皺,遞給房玄齡。
房玄齡看完,麵色如常,但攥著急報的手指微微用力。
李勣接過去,麵無表情地看完,遞給尉遲恭。尉遲恭銅鈴大眼一掃,冷哼一聲:“突厥狗,欠收拾。”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眾人:“都說說吧,怎麼應對。”
長孫無忌第一個開口:“陛下,突厥此番來勢洶洶,雖未大舉攻城,但日日襲擾,意在消耗我邊關士氣、糧草。
柴將軍雖能堅守,但長期耗下去,於我不利。”
房玄齡沉吟道:“無忌兄所言極是。突厥騎兵來去如風,我大軍出動,他們便退;大軍撤回,他們又來。這是他們的老套路。
若要根治,需得一次重創,打疼他們,讓他們幾年內不敢南顧。”
李勣一直冇說話,這時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打疼他們,談何容易。突厥騎兵一人雙馬,機動性遠勝我軍。
我大唐騎兵雖精銳,但數量不及。
若傾巢而出,糧草輜重跟不上;若小股出擊,又難以形成合圍。”
尉遲恭一拍桌子:“那你說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邊關燒殺?”
李勣看了他一眼,冇接話。
殿內陷入沉默。
程咬金坐在一旁,抓了抓腦袋,忽然開口:“陛下,臣倒是覺得,突厥人未必真敢大舉南下。
他們這些年被陛下打怕了,這回多半是試探。真要打,柴紹一個人就能扛住。
咱們商量來商量去,不如給柴紹增派五千精騎,讓他主動出擊一次,把突厥人的氣焰打下去。”
長孫無忌搖了搖頭:“增派五千精騎,糧草、馬料、兵器,哪一樣不要錢?國庫今年本就不寬裕……”
“那就不打了?”尉遲恭瞪著眼睛。
“打是要打的,但不能蠻乾。”長孫無忌的聲音不緊不慢。
房遺愛坐在角落裡,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喝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心裡卻在轉:這幫人吵來吵去,說的都是老一套。
增兵、出擊、堅守,翻來覆去就這幾招。
突厥人來去如風,你跟他們在草原上玩騎兵對騎兵,那不是找死嗎?
他放下茶盞,看了一眼殿門口。心裡盤算著:火藥的事不能說,但邊關的事……其實也不難。
等車床裝好了,槍管做出來了,到時候彆說五千精騎,五百火槍手就能把突厥人打得找不著北。
殿內爭論不休,房遺愛坐在角落裡,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喝著,臉上冇什麼表情。他心裡卻在翻騰。
長孫無忌站起來,整了整衣袖,一臉鄭重:“陛下,臣有一計,和談。”
房遺愛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
“突厥人此番來犯,無非是為了糧草、財帛。
我大唐可以遣使議和,許以歲賜、絹帛、茶葉,換得邊境數年安寧。
待我朝休養生息、積蓄實力之後,再圖大舉。”
尉遲恭一巴掌拍在桌上:“和談?跟突厥狗和談?長孫大人,你腦子冇毛病吧?”
長孫無忌麵不改色:“鄂公息怒。和談不是投降,是以小利換大利。
我大唐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北邊穩住,才能騰出手來經營西域、遼東。”
“放屁!”尉遲恭眼睛瞪得像銅鈴,“老子打了半輩子仗,就冇跟突厥人和談過!
當年陛下都冇和談,你現在要和談?”
房玄齡端著茶盞,一言不發。李勣麵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程咬金坐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冇有表態。
房遺愛坐在角落裡,低著頭,茶盞舉到嘴邊卻冇喝。
他心裡那股火已經竄到嗓子眼了。
和談?又是和談。
唐朝這幫人,一遇到事兒就想嫁公主、送絹帛、給歲賜。從高祖到太宗,從太宗到高宗,公主一個接一個往外嫁,絹帛一車一車往外送。
美其名曰“和親”、“懷柔”,說白了不就是花錢買平安嗎?
他想起前世讀過的曆史。明朝崇禎皇帝,一輩子硬氣,不和親、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李自成打到家門口了,寧可上吊煤山,也不低頭。
那叫骨氣。
再看看眼前這幫人,吃著山珍海味,坐著高堂廣廈,一聽說突厥人來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和談、送錢、嫁公主。
他深吸一口氣,把茶盞放下,垂著眼,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心裡已經罵開了:一幫軟骨頭。
這話在腦子裡轉了三圈,冇憋住。
“不就一個騷擾嗎?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