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子牙看著麵色陰沉的武王姬發,終究無奈鬆口:“且慢!”
剛走出幾步的南宮適身形一頓,疑惑地回望薑子牙。
薑子牙心中暗嘆:眼下正值緊要關頭,若因南宮適一事令君臣離心,纔是因小失大。
無奈搖頭苦笑道:“罷了,且聽貧道另行處置。”
此言一出,武王姬發與墜兒頓時目光灼灼,滿是希冀地望向薑子牙。
對了,這位墜兒姑孃的身份也是相當特殊:她既是慈航道人的徒弟(闡教三代弟子),又是武王姬發的妹妹,身兼道門傳承與王室血脈的雙重背景。
正因如此,她才會冒著風險,為南宮適求情。
好了,言歸正傳。
薑子牙凝視著重新跪在麵前的南宮適,深深吐納平復心緒,沉聲道:“念在往日功勞,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即日起革除你攻打佳夢關統帥之職,押入天牢,伺機戴罪立功。
若再有過失——數罪併罰!”
然而,南宮適毫不領情,“元帥,末將求死,以戒三軍,以贖我之罪過。”
薑子牙怒視著不知進退的南宮適,恨聲道:“若論罪責,貧道亦難辭其咎!是貧道識人不明,竟派你攻打佳夢關。”
他長嘆一聲,頹然道:“如今看來,兵分三路之策,實非良計。”話音未落,他竟徑直跪倒在武王姬發麵前。
武王大驚,急忙側身攙扶:“相父何至於此!”
薑子牙卻執意不起,沉聲道:“大王,老臣有罪,甘受杖刑!”
——這一跪,明為請罪,實則以退為進。武王心知肚明:薑子牙是要逼他當場定調,既保全南宮適,又維護軍令威嚴。
武王姬發此刻也是頭疼不已,揉了揉額角,沉聲道:“相父不必自責。當務之急,是立即派遣精銳趕往佳夢關,接應倖存將士,以免再添傷亡。”
然而,這可不是薑子牙想要的答案,依舊伏地不起,聲音沙啞卻堅定:“大王若不下令責罰,老臣無顏麵對三軍將士!
待杖刑畢,老臣必親率精銳馳援佳夢關——請大王成全!”
此言一出,帳內驟然寂靜。
武王姬發神色肅然,目光堅定:“若相父堅持領受杖刑,孤王願分擔此責——替相父與南宮將軍各領一半!”
薑子牙聞言,心中一震,隨即搖頭苦笑:“大王乃一國之君,豈能受刑加身?若大王執意如此……不如以衣代刑,以示懲戒。”
都到瞭如此地步,薑子牙也不得不退讓。
武王姬發豈會不知其中輕重?
他毫不遲疑地頷首:“好,便依相父之言!”隨即褪下錦緞王服,莊重地將衣袍遞向薑子牙。
這一遞,既是君臣默契,更是相互之間的妥協!
薑子牙起身接過衣袍,目光凝重地看向南宮適:“南宮適,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你杖責五十!”
他隨即轉向武王,沉聲道:“貧道用兵失策,當領杖刑一百。”
武王立刻抬手製止,語氣堅決:“不可!主責在南宮適將軍,他既受五十杖,相父豈能加倍領罰?”
“依孤王的意思,南宮將軍杖責五十,相父杖責三十即可。”
薑子牙本欲再言,卻在觸及武王姬發那不容動搖的目光時,終是長嘆一聲:“既是王命,老臣遵旨。”
他轉向行刑官,肅然道:“即刻行刑,以彰軍法!”
行刑將領肅然領命,從薑子牙手中接過武王衣袍,鄭重地鋪在刑凳上。
雖武王代受半數刑罰,餘下杖責仍須他們親自認領。
行刑官初時握杖的手微微發顫——畢竟杖打丞相,古今罕有!
直到薑子牙一聲厲喝:“行刑!”軍棍才挾著風聲落下。
薑子牙十五杖,南宮適二十五杖,棍棍到肉的悶響讓墜兒不忍的別過臉去。
然軍法如山,縱有千般不忍,亦不能廢。
依照常理,以薑子牙和南宮適的修為,區區杖刑根本傷不了他們分毫。
但為彰顯軍法威嚴、服膺三軍,二人竟主動散去護體靈氣,將肉身強度壓製到凡人之境,硬生生受完了全部杖責。
尤其薑子牙年事已高,此刻主動散去靈力護體,肉身凡胎如何經得起軍杖重擊?
不過十五杖下去,後背已血肉模糊,蒼白的鬍鬚被冷汗浸透,每一聲悶哼都讓在場將士攥緊拳頭。
杖刑結束後,武王姬發立即下令遣人護送薑子牙與南宮適回營,並急召禦醫為二人療傷。
親自囑咐禦醫:“務必用最好的傷葯,日夜照看,不得有誤。”
禦醫自然不敢怠慢,趕忙去為兩人治療。
薑子牙即便後背血肉模糊地伏在床榻,仍撐著交代:“武吉聽令!立即調集精銳,本帥要親自帶兵趕赴佳夢關收拾戰局。”
武吉聞言,一臉的為難,“師父,你才剛剛領完杖刑,不如推遲一日吧!”
薑子牙強忍著屁股上傳來的疼痛,氣的直拍床,“胡說,救兵如救火,貽誤了軍機,你能擔待的起嗎?”
武吉也是一臉的無語,正不知道該如何勸的時候。
廣成子掀簾入帳,見薑子牙怒火未消,溫聲勸道:“子牙師弟,何必與晚輩動氣?”
薑子牙見是師兄到來,忍痛欲起身行禮,卻被廣成子抬手製止:“不必多禮。”
“讓師兄見笑了。”薑子牙搖頭苦笑,“眼下正愁無寶剋製火靈聖母,師兄來得正是時候!”
廣成子含笑點頭:“罷了,既遇此事,貧道便陪你走一遭佳夢關。
不過——”他神色一肅,“今夜你須先赴封神台。
師尊被趙公明、比乾糾纏不休,需你持封神榜了斷二人神位之事。”
薑子牙扶額嘆道:“師兄有所不知,上次他二人爭執不休,我實難決斷。不過今夜有師兄坐鎮,定要議個周全之策!”
廣成子也沒有拒絕,他此行的目的便是為了此事。
薑子牙也不耽擱,先是吩咐武吉下去準備調集精銳。
他強忍著屁股上的疼痛,和廣成子一起,來到了封神台。
隻是這兩人才剛到,比乾便直接湊了過來,“子牙兄,你終於來了!”
薑子牙一臉無奈道:“比乾賢弟,你在未封神之前性子沉穩,如今怎如此焦急。”
比乾也是無奈啊,“子牙兄,你是知道的,我生前作為一個國家的宰相,具有七竅玲瓏心,生財有道,可副天下民。
你若是將財神之位封給了我,我也能為這天下芸芸眾生做點事情。”
薑子牙深吸口氣,一臉為難道:“難得比乾賢弟你心懷天下,隻怕那趙公明不肯啊!”
比乾卻不死心,目光灼灼地盯著薑子牙:“子牙兄何必推諉?
你手握封神榜,定誰為財神不過是一念之間。
更何況那趙公明不過一介莽夫,如何擔得起執掌天下財源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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