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凱旋歸來,剛踏入商軍大營,征西元帥孔宣與汜水關總兵韓榮便迎上前來,滿麵笑容地拱手道賀:“恭賀殿下旗開得勝,一戰功成!”
韓榮緊接著讚歎道:“殿下神威蓋世,此番大捷,實乃我大商之福!”
孔宣接話道:“殿下頭陣便擒下敵方兩員大將,當真是神勇無敵啊!”
殷郊麵對孔宣與韓榮的恭維,神色雖淡然,眼中卻閃過一絲傲然。
他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卻隱含鋒芒:“此戰不過小試牛刀,孤本欲擒下叛賊薑尚,卻不曾想他根本不在。
無奈之下,隻得先擒下對方的主將,也算不虛此行。”
韓榮聞言,趕忙奉承道:“殿下果然威震四方!您擒下的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黃飛虎,此等戰功,足以震懾敵軍,揚我商軍之威!”
殷郊太子聞言麵露詫異,追問道:“黃飛虎?你指的是朝歌那位武城王黃飛虎,還是說西岐也有同名之將?”
韓榮肯定地點頭,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那西岐的黃飛虎正是朝歌的黃飛虎。
隻不過,他早已反出了朝歌,並連闖五關,投歸了西岐。”
殷郊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當年的險境,若不是武城王黃飛虎網開一麵,他們兄弟二人早已命喪黃泉。
想到這裏,他猛然醒悟,懊悔地喊道:“糟了!我竟把救命恩人抓來了!”話音未落,他甚至來不及與孔宣告別,便急匆匆地衝出營帳。
孔宣和韓榮愣在原地,相視無言,隨後不約而同地邁步跟上了去。
另一邊,被囚禁的黃飛虎與黃天化父子,此刻也是愁眉不展,心情沉重。
黃天化掙紮了一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身子,憤憤不平道:“爹,您不是說當年救過殷郊的命嗎?
這小子竟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裝得跟不認識我們似的,還用妖術將我們擒來!”
黃飛虎也是一臉感慨道:“那畢竟是十四年前的事情了,如今他變成這樣,著實讓人難以預料。”
就在黃天化還想抱怨幾句的時候,殷郊掀開帳簾走了進來。
殷郊凝視著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黃飛虎,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躬身行禮,沉聲道:“恩人,當年朝歌城外一別已逾十載,是殷郊眼拙,未能第一時間認出救命恩人,還望恩人恕罪。”
麵對殷郊,黃飛虎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
想他黃家七代忠烈,妹妹貴為紂王王妃,卻因妖狐作祟離間,最終不得不背棄殷商,轉投西岐。
此刻重逢,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對舊日恩情的懷念,又有對如今立場的無奈。
殷郊則繼續誠懇地說道:“恩人,當年您甘冒株連九族之險,放我兄弟二人一條生路,這份恩情,殷郊至今銘記於心。
隻是……”他語氣微頓,略帶遲疑地問道,“不知西宮的黃姨……如今可還安好?”
黃飛虎深深嘆息,神情黯然道:“此事說來話長……你黃姨娘與拙荊,早已慘死於摘星樓下。君不君臣不臣,幸得西岐收留,方有今日苟全。”
殷郊聞言先是一驚,隨後想起母親當年的悲慘遭遇,頓時怒火中燒,厲聲道:“哼,父王與那蘇妲己造下的罪孽,真是罄竹難書!”
黃飛虎麵露追憶之色,緩緩道:“說來唏噓,當年午門刑場上的那一幕,我至今難忘。
行刑之際,驟起的大風彷彿天意。”
殷郊頷首應和:“正是如此,可謂天不亡我!”他語氣沉重地繼續道:“幸得子嫻皇姑冒險假傳聖旨,我才被海外仙人收留。
可惜,弟弟殷洪至今卻仍不知所蹤。”
這次,還未等黃飛虎回應,一旁的黃天化便搶先說道:“不必找了,殷洪是被我師伯赤精子救走的,眼下正在西岐。”
殷郊眼前一亮,快步走到黃天化麵前,急切地問道:“你說什麼?殷洪在西岐?還有——”他稍作停頓,目光轉向黃飛虎,略帶疑惑地問道,“這位少將軍是?”
黃飛虎坦然介紹道:“他是我的長子黃天化。”
殷郊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細細打量了黃天化一番,感慨道:“果然,從少將軍身上,依稀可見恩人當年的風采。”
隨即想到了什麼,連忙揮手解開黃飛虎父子身上的繩索,熱情地邀請道:“恩公,天化兄弟,快快請坐!”
黃飛虎父子也沒客氣,依言落座,未等殷郊開口,黃天化便忍不住急切問道:“殿下,難道您就不思念您的兄弟殷洪嗎?”
殷郊長嘆一聲,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思念:“怎能不想?
他可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我日夜牽掛,連夢中都在想他!”
武成王略作遲疑,坦言道:“殿下,二殿下已歸順大周。
當初緝拿九尾妖狐時,他不忍與您父王骨肉相殘,故而放走了妖狐。
如今他已回到赤精子道長座下,繼續修行。”
言畢,黃飛虎深施一禮,語重心長道:“殿下若願投效大周,不僅可保全自身,更能與令弟殷洪重逢。此乃兩全之策,還望殿下三思。”
殷郊聞言神色驟變,眼中怒意翻湧,卻又在想到弟弟殷洪的處境後強行壓下怒火,語氣低沉而剋製:“恩公,今日我便放你們父子回去。
另外,還請替我轉告武王姬發——若他肯退兵回西岐,我殷郊必返朝歌廢黜父王,還天下諸侯一個公道!”
“而且,天朝終究是天朝,諸侯終究是諸侯。
西岐蠻荒之地,豈是恩公久居之所?
以成湯儲君之名,孤誠邀您重返朝歌,武成王之位仍為您虛席以待。”
黃飛虎聞言,不由得眉頭緊鎖,話未出口,營帳外驟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帳簾一掀,孔宣與汜水關總兵韓榮便大步踏入,冷冽的目光如刀鋒般掠過在場眾人——顯然,他們早已立於帳外,將一切盡收耳中。
汜水關總兵韓榮最先忍不住地急聲道:“殿下!萬萬不可放走黃飛虎父子!”
殷郊聞言,麵色驟然陰沉,目光淩厲地掃向韓榮,指著對方的鼻子冷聲嗬斥道:“放肆!這裏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誰主誰從,莫非還需孤來教你?”
韓榮被殷郊當眾指責,孔宣臉色驟變。
作為韓榮的上司,他無法容忍對方如此輕視自己,即便對方是太子,這種態度也過分僭越了他身為元帥的威嚴。
但想到接下來的計劃,以及對方的身份,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給了韓榮一個眼神後,笑道:“殿下,在這裏當然是你說了算!”
殷郊見孔宣主動低頭,當即放聲大笑,隨後轉向黃飛虎,神情自信地說道:“黃將軍,事情你也看到了,咱們先禮後兵,把話說明白。
今日孤親自送你們父子離開,也算是報答您當年搭救我兄弟二人的恩情。”
黃飛虎聞言,麵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殷郊微微一笑,繼續勸道:“黃將軍,望你早日做出決斷。若他日戰場相逢,再被我擒獲,必正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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