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話讓魏徵露出無奈之色:“陛下,路途遙遠,軍費開支不容小覷啊。“
李世民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行了魏徵。”
隨即轉向房玄齡吩咐道:“在出征前,命高昌國的鞠文泰親自來長安覲見。
要他歸還焉耆的人口和財物。”
房玄齡連忙應下,“是,陛下!”
這時魏徵再次諫言道:“陛下,臣並非反對討伐鞠文泰,隻是覺得得不償失啊,陛下!”
李世民緩緩搖頭:“得不償失?嗬,討伐高昌或許如此。
但,若放任欲穀設不管,那纔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魏徵再次勸諫:“陛下,用兵乃兇險之事啊!”
李世民略顯不耐地反問:“那鄭國公可有良策能讓欲穀設收手?”
魏徵聞言,也是一時語塞,隻能搖頭嘆息。
這時,侯君集遲疑片刻,終是上前問道:“陛下,可授予臣全權處置之權?”
李世民意味深長地凝視侯君集片刻,緩緩點頭:“準了。”
侯君集正欲再言,忽見張阿南匆忙入內,趨前低語道:“陛下,三殿下回來了,此刻正在殿外候見。”
李世民聞言頓時龍顏大悅,霍然起身。
隨即似有所慮,擺了擺手重新落座,對張阿南吩咐道:“宣三皇子入殿。”
張阿南躬身領命:“諾。”隨即躬身退出大殿。
聽聞是三皇子駕到,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等人皆麵露驚訝之色。
未及眾人開口,李恪便已在張阿南引領下步入廳內。
魏徵、侯君集、長孫無忌和房玄齡見狀,也是連忙起身行禮:“參見三皇子殿下。”
鑒於李恪身份特殊,昔日的蜀王封號顯然已與他的地位不相匹配。
李世民本欲將象徵特殊地位的秦王封號賜予李恪,
卻遭到李恪的婉拒,故而眾人仍以“三皇子“相稱。
李恪對此不以為意,目光從容掃過房玄齡等人,淺笑頷首道:“諸位大人不必多禮。”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端坐上首的李世民,拱手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李世民朗聲笑道:“恪兒免禮。
今日怎得閑暇來見朕?“
李恪從容應答:“回稟父皇,兒臣此番前來,實乃受母妃教誨,特向父皇與母後請罪。“
李世民聞言,一臉驚訝,“請罪?恪兒你何罪之有啊?”
李恪也不隱瞞,坦然道:“回父皇,之前是兒臣不對,不該替麗質,城陽還有兕子做決定。
早早帶她們幾個離開皇宮,前往終南山修行。”
“尤其兕子與城陽尚在稚齡,正是需要父皇母後陪伴成長的時候。
是兒臣考慮不周,讓父皇和母後擔憂。”
“若非母妃訓誡,兒臣險些鑄下大錯,使兕子與城陽錯失承歡父皇母後膝下之樂。”
李世民聽罷神色變幻,欣慰與感傷交織。
他靜默良久,終是輕揮袍袖:“恪兒不必自責。
你...也是為她們前程考量。”
李恪颯然一笑,語氣鄭重道:“父皇明鑒,兒臣確有不當,不敢飾非。
自今日起,不僅是兕子與城陽,還有麗質,都會留在宮中,陪伴父皇和母後。”
“關於修行之事,兒臣已為麗質妹妹備足修行所需。足夠她一段時日的修鍊。
至於兕子與城陽兩位皇妹,待其及笄之後,再從長計議不遲。”
李世民聞言,不由得麵色一喜,“好,好啊!”
“恪兒你有心了!”
李恪謙和一笑,拱手回道:“父皇過譽了,此乃兒臣分內之事。”
李世民朗聲而笑,離座行至李恪身前,輕拍其肩道:“若你母後聞此佳訊,定當欣喜不已。”
李恪笑道:“是兒臣考慮不周,讓母後她擔心了!”
李世民擺了擺手,目光看向房玄齡等人,吩咐道:“你們先退下吧,朕還有事情要和恪兒詳談。”
長孫無忌,魏徵等人雖然好奇,但還是恭敬地再次見禮之後,快速離開。
待太極宮朱門緩緩闔攏,李世民瞬間斂去笑意,目光炯然直視李恪,直言相詢:“恪兒,今日前來,當不止為麗質她們之事吧?”
李恪微微頷首,直言不諱道:“不瞞父皇,兒臣此番是受麗質所託,特來勸諫。望父皇莫要過分寵溺魏王。
以免重蹈當年覆轍——為儲君之位兄弟反目,釀成蕭牆之禍。”
李世民聞言,麵色驟然一沉。
李恪卻視若無睹,繼續道:“父皇,朝堂之事,兒臣本不欲過問。
但麗質求到兒臣這裏,兒臣實在不忍心拒絕。“
“但,也隻有這一次。
兒臣不知父皇是為磨礪太子,亦或單純偏愛魏王。但凡事須有度。
在兒臣看來,太子天資卓絕,睿智過人,品性純良,仁孝無雙,實乃儲君之不二人選。”
李世民神色複雜地凝視著李恪。
若是旁人膽敢這般直言犯上,他早已龍顏大怒,但麵對自己這個兒子,他卻毫無脾氣。
無奈嘆息道:“恪兒,你之所言,朕豈能不知?然,國運興衰繫於儲君,朕不得不慎之又慎。
承乾雖秉性純良,仁孝無雙,但依舊有太多的不足,仍需磨礪。”
李世民說到這裏,不由得長嘆一聲。
接著說道:“對於魏王,朕確實偏愛過甚,以致他萌生非分之想。
不過有朕在,諒他也難成氣候。
即便你不提,朕也早有此意。
待過些時日便令他赴封地就藩,遠離朝堂是非,徹底斷了念想。”
李恪搖頭輕笑:“父皇,你可還記得當初是如何取得儲君之位的?”
未等李世民回應,李恪便自顧自的分析道:“當年您與如今的魏王,又有何不同?”
“即便魏王不願爭奪,但他的那些擁躉們也會推著他前行。
否則等待他們的,隻有被太子清算的命運。”
“正如當年的房玄齡、尉遲敬德、杜如晦等人。
畢竟,這可是從龍之功。”
“而且,既已結下嫌隙,父皇何以篤定太子繼位後不會對魏王不利?”
李世民聞言,猛的一掌拍在案幾上,怒喝道:“他敢?!”
李恪輕笑著搖頭:“父皇,您自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也是最鮮活的榜樣!”
眼見李世民即將暴怒,李恪卻從容一笑:“父皇,兒臣說這些並非有意觸怒您。”
話罷,李恪目光如炬,直視李世民:“以父皇的明察秋毫,豈會看不透其中蹊蹺?”
“可您不僅未加製止,反而任其發展,甚至還...推波助瀾。”
說到這裏,李恪笑了笑,也不管李世民那鐵青的臉色,自顧自道:“究竟是因寵致禍,還是蓄意養蠱。”
恐怕隻有父皇您自己心中清楚。”
李恪整了整一絲不苟的衣襟,淡然一笑:“兒臣言盡於此,如何決斷全憑父皇聖裁。
若非麗質妹妹再三懇求,兒臣才懶得說這麼多的廢話。”告辭!
說完也不等李世民回話,便憑空消失不見。
殿內隻餘李世民一人站在那裏,麵色陰沉如鐵,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湧動,無人能窺探這位帝王此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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