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大唐,李恪第一時間便將自家娘親與桑文、衛貞貞送入乾坤界。
至於長樂、城陽、晉陽三位公主,依自家娘親的建議,暫留宮中陪伴李世民與長孫皇後。
用自家娘親的話來說:“你這混小子,將人家閨女帶走,可曾想過她們母親的感受?”
“長樂也就罷了,晉陽與城陽尚在稚齡,正是依戀父母之時,你這麼做成何體統?”
“若真喜歡孩子,不如自己生養一個。”
“即便要傳授仙道,也待城陽、晉陽年歲稍長再議不遲。”
“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她們在父母膝下承歡。而非由著你一廂情願地為她們抉擇。”
聽到自家娘親的訓斥,李恪也幡然醒悟,當即尋來長樂公主,麵含愧色道:“麗質,是為兄思慮不周,未顧及爾等感受,此乃為兄之過。
實不該擅自替你們做主。”
長樂公主聞言,不由的微微一怔,不明白自家阿兄為何要道歉。
待明瞭緣由後,也是莞爾輕笑道:“阿兄多慮了。你的這份心意,無論是我,還是父皇母後,都感念於心。”
“不過嘛,誠如阿兄所言,兕子與城陽年紀尚稚,母後實在放心不下。
若能留在母後身邊,於母後、於兩位皇妹而言,皆是兩全其美之事。”
“待兩位皇妹年歲稍長,阿兄再來指點她們修行也不遲。”
李恪笑著點頭:“好,此事就這麼定了。
不僅是兕子與城陽,麗質你也留在宮中好生陪伴皇後殿下。”說著自袖中取出一枚儲物袋遞給麗質,“此中有中品靈石若乾,足供你修行至元嬰之境。
你且在宮中安心修鍊,順帶照看兕子和城陽,以及你母後,皇後殿下。”
“若在修鍊上有不懂之處,可隨時以傳訊玉符相詢。
待你築基功成,便能禦劍飛行,到時候為兄再贈你一件稱手法器。”
“如此,若思念為兄,便可隨時禦劍來訪。”
長樂公主聞言明眸一亮,一臉驚喜道:“真的嗎,阿兄,太好了!”
李恪溫聲應道:“自然。修行一道,重在資源充足,何拘地域之分。”
長樂公主聞言更是笑靨如花:“妙極!若是母後知曉,定當欣慰不已。麗質在此謝過阿兄。“
李恪輕揮袍袖:“自家兄妹,何須客套。“
長樂公主嘻嘻一笑,旋即似想起什麼,麵露赧然之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道:“那個,阿兄...其實母後托我轉達,希望你能代為勸諫父皇一二。“
李恪聞言,故作不解地挑眉:“哦?此話從何說起?”
長樂公主輕嘆一聲,一臉無奈道:“還不是大兄與四兄的紛爭。
四兄恃父皇寵愛,日漸驕縱,不僅對太子阿兄多有不敬,更是在父皇的支援下設立文學館,廣納學士。
前些時日編纂的《括地誌》,更是受到父皇大肆誇讚與獎賞,讓四兄他更加得意忘形。
其門下多有諂媚進言,如今仗著父皇偏寵,竟對儲君之位,有了非分之想。
阿孃憂心,長此以往,必生禍端。”
“為此母後屢次勸諫父皇,奈何阿耶他根本就不聽勸。
阿耶他還說:此乃磨礪太子之良策,唯歷此等考驗,方可成就合格儲君。”
言及此處,長樂公主麵染愁雲,輕聲道:“不得已,隻得求助阿兄。
望阿兄能勸諫父皇,莫要再執意孤行。最好早日遣四兄前往封地就藩,以免日後禍起蕭牆,手足相殘。”
見長樂公主一臉懇求的模樣,李恪略一沉吟,終是點頭應允:“罷了,為兄姑且一試。
不過,成與不成,我也不敢保證。”
聽到李恪答應,長樂公主頓時麵色一喜,“太好了,阿兄,謝謝你!”
李恪伸手揉了揉麗質的腦袋,一臉寵溺道:“你這丫頭。
罷了,為兄就不去皇後殿下那裏了,你代為兄向皇後殿下請安。
為兄這便去尋父皇聊聊。“
麗質連忙點頭,“嗯嗯,我一定帶到!拜託阿兄了!”
李恪笑了笑,頭也不回的朝著兩儀殿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兩儀殿內,大唐皇帝李世民正與魏徵、房玄齡、長孫無忌、侯君集四位重臣議事。
所議之事,乃是西域緊急軍情:高昌王麴文泰受西突厥欲穀設脅迫,不得不助其進犯焉耆,並封鎖東向商路。
焉耆使節已星夜兼程趕赴長安,向大唐皇帝呈報此等邊患,希望能得到大唐的幫助。
李世民見眾臣已至,當即吩咐道:“薑行本,且將西域軍情道來。“
薑行本不敢怠慢,肅然稟奏:“啟稟陛下,焉耆遣使告急。高昌勾結西突厥欲穀設,已連克焉耆五城,擄掠人口千五百餘。
更甚者,高昌悍然封閉貢道,所有進出貢道的使者和商人皆被扣留。”
侯君集聞言恍然:“原來如此!”
房玄齡肅然分析:“陛下焉耆既為我大唐屬國,高昌此舉實同叛逆。”
長孫無忌隨即進言:“自陛下榮膺天可汗以來,西域久無此等悖逆之事。臣以為,當以雷霆之勢震懾不臣。”
侯君集當即進言:“封閉貢道,形同宣戰,理當出兵征討。”
魏徵卻持異議:“不然。高昌悖逆,自當懲戒;焉耆雖堪憐憫,然朝廷勞師遠征,徒耗國力。兩相權衡,得失難抵啊。”
房玄齡聞言,當即反駁道:“不不不,魏大人此言差矣。
此事非同小可,還需謹慎對待。
高昌地處天山南北要衝,乃大唐通往西域之門戶。當年大漢與匈奴五爭車師,便是明證。”
“更令人擔憂的是,欲穀設屢犯我境,給我們大唐帶來不小的麻煩。
若朝廷置之不理,今日他脅迫高昌攻打焉耆,明日必將進犯伊吾。
長此以往,恐怕涼州也難保太平。”
長孫無忌這個時候插話道:“房大人,此次討伐高昌,該如何向欲穀設宣戰?”
李世民終於開口:“不必拘泥於此。此次雖征高昌,若欲穀設敢來挑釁,我們也不需束手束腳。”隨即轉向侯君集,沉聲道:“侯君集!”
“臣在!”侯君集立即應聲。
“即刻著手準備出征事宜。”
侯君集略作遲疑,追問道:“陛下,此次出征是僅限高昌,還是......”
不等他說完,李世民冷然道:“若欲穀設來犯,臨時應對必亂陣腳。此次明麵上征討高昌,實則——“他目光如炬,“我們的真正目標是欲穀設。”
得到準確命令的侯君集連忙應下,“是,陛下!臣明白了。”
就在李世民鬆口氣的時候,魏徵這個傢夥再次開口,“陛下,征伐,非我所能。”
李世民輕笑一聲:“魏徵啊魏徵,當年征討頡利時,他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今,這欲穀設他阻攔我大唐西部的通道,他牽一髮雖然都不了我大唐全身,也是半身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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