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看著手中從安平君房間尋得的認罪書,臉色愈發陰沉。
隻見上麵寫著:“大王見諒,吾與龍泉君對軍餉起了貪念,曾密謀竊取,不曾想招來鄭國鬼兵,禍亂天下。
因鬼兵連日驚擾,吾二人心膽俱裂,若不死,恐鬼兵不息,故以死謝罪,望韓王莫再追查,以免惹禍上身。”
這時,張良也走了過來,瞥了一眼韓非手中的認罪書,眉頭輕皺:“韓兄,龍泉君的認罪書內容也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兩人同時自殺,死狀怪異。”說著,他伸手指向龍泉君腰間位置,提醒道:“韓兄,你看!”
韓非走到龍泉君屍體旁,看著腰間被扯斷的繩子,若有所思。
張良提醒:“安平君那邊情況也是如此!”
韓非點頭,分析道:“應是兩位王叔隨身攜帶的玉佩都不見了!”
張良點頭,突然想起一事,趕忙補充:“韓兄,我想起來了,之前被害的那幾位主審大人,也丟失了隨身攜帶的貼身之物。”
“莫非,真是鬼兵索命?”
也就在這個時候,士卒端著飯菜走了進來,見到韓非後,躬身一禮,“公子,你吩咐的東西拿過來了!”
張良見狀,好奇的詢問,“這是什麼?”
韓非麵無表情地解釋:“這是昨日兩位王叔所食的飯菜。”說著,他拿出一根銀針,直接插入飯菜中。
待他將銀針拔出,果然如他所料,銀針顏色變的漆黑無比。
張良看到這一幕,驚訝不已:“有毒!”
韓非微微頷首,分析道:“若真是鬼兵索命,又何須藉助毒藥!”
張良不解地詢問:“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殺人滅口,可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從每個死者身上取走一件貼身之物?”
韓非麵無表情地解釋:“或許,這正是整個陰謀中最關鍵的一筆。”
張良還想詢問什麼,卻被韓非直接打斷,“走吧,這件事情也該有個了結了。”說完也不等張良回應,便邁步離開了天牢,朝著王宮的方向走去。
隻是他的臉色,相當的不好看。
隨著兩人來到議政殿,發現大將軍姬無夜和相國張開地早已等候在此。
韓非和張良看著坐在上位、麵色傷感的韓王,躬身見禮後,便靜靜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過了許久,韓王這才放下手中的玉佩,看向在場的眾人,語氣憤慨道:“我的兩位胞弟,就這樣沒了?”
大將軍姬無夜率先站了出來,“大王,依微臣看,此案不可再查!”
韓王眉頭輕皺,語氣淡漠的質問道:“大將軍,這是為何?”
麵對韓王的質問,姬無夜躬身一禮,麵不改色地辯解:“大王,據傳言,鬼魂索走魂魄時,會帶走此人生前的貼身之物。”
在這個人人敬畏鬼神的時代,聽姬無夜這般說,即便是一國君主韓王,此刻也忍不住的瞳孔驟縮,麵露驚懼之色。
大將軍姬無夜見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顯然是在嘲諷韓王膽小。
雖不明顯,但還是被一旁的韓非看得清清楚楚。
這讓他忍不住攥緊拳頭,內心氣憤不已。
但他心中清楚,此刻還不是和對方翻臉的時候,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靜觀其變。
姬無夜繼續危言聳聽道:“大王,桌上這些飾品,皆是那幾位離奇死亡的主審大人的貼身之物,均是臣的手下在斷魂穀中尋得。”
韓王聽聞,內心愈發懼怕,看著桌上那些飾物,忍不住驚呼:“難道,他們真是被鬼兵所害?”
姬無夜肯定地道:“大王,認罪書上寫得已十分清楚,若大王繼續追查此事,恐鬼兵會危及君上安危啊!大王!”
看著麵色難看的韓王,一旁的相國張開地,無奈的站了出來,遞上台階:“大王,自新鄭城中鬧鬼兵至今,人心惶惶,百業凋零,臣也以為,為了國家社稷著想,最好還是息事寧人的好。”
韓王深深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兩位愛卿所言有理。
寡人並非懼怕鬼兵,隻是擔憂百姓受難、社稷不穩吶!”
大將軍姬無夜聞言,心中暗自冷笑,再度開口:“大王,臣以為隻需在墓地舉辦一場亡靈祭奠儀式,就能讓亡魂得以安息,不再作祟。”
韓王沉默良久,才麵色陰沉地點頭:“罷了,相國,鬼兵劫掠一案暫且擱置。這祭祀之事,就勞煩大將軍全權負責。
若能平息風波,寡人定有厚賞。”
聽聞韓王最終拍板定案,不僅姬無夜,相國張開地、韓非、張良也趕忙行禮,齊聲道:“臣,領旨謝恩!”
退出朝堂後,張良看著自家祖父,一臉為難,驚訝道:“什麼?必須找到軍餉才推薦韓兄?”
相國張開地肯定地點頭:“沒錯,老夫有言在先,破了案、找到軍餉,便許公子司寇一職,不過……”後麵的話,他並未繼續說下去。
但韓非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話道:“不過,如今軍餉蹤跡全無!”
相國張開地肯定道:“沒錯,找到軍餉之日,便是公子走馬上任之時。”
一旁的張良聽聞,自然要為韓非打抱不平,剛要開口:“可是,祖父……”話未說完,就被韓非打斷:“好,我們一言為定!”
對於韓非給出的答覆,相國張開地沒有絲毫的意外,微微頷首,拱手道:“那麼,老夫便先行告辭,靜候公子佳音。”言罷,徑直轉身離去。
張良見狀,恭敬的行了一禮,一臉愧疚:“韓兄,沒想到祖父他出爾反爾!”
韓非哈哈一笑,扶起張良,不以為意道:“子房,不必自責!”
張良麵色鄭重地保證:“韓兄的恩情,張良銘記於心。”
韓非一臉笑意地拍了拍張良的肩膀:“好,要的就是你這承諾。”說著,領著張良朝著宮外的方向走去。
張良跟在韓非的身後,一臉感慨道:“韓兄,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殺人取物的真正用意。
可現線上索已經斷了,我們又該如何尋找那批軍餉。”
韓非嗬嗬一笑,意味深長道:“子房啊,若破案進展不暢,就不能隻看案件的本身,而要看人!”
張良聞言,一臉的不解,“看人?”
韓非笑了笑,並沒有李恪給出解釋,“走,我帶你去拜訪一位奇人。”
張良更加疑惑了,“奇人?”
韓非笑著點頭,“對,就是奇人,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見韓非緘口不言,張良遂不再追問,靜靜跟在韓非身側,行至李恪與驚鯢居住的府邸大門前。
望著眼前緊閉的大門,未等韓非上前叩門,大門便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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