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張家祖孫後,韓非並未立刻離開。
尤其是看到另一間包廂內的衛莊時,他微微一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與此同時,羅網天字殺手掩日,也於此刻抵達韓國新鄭城。
隻不過他並未第一時間進城,而是在新鄭城外的林子裏停了下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道人影自四麵八方疾聚而來。
見到掩日現身,眾人趕忙恭敬行禮:“拜見大人!”
掩日微微頷首,目光投向為首的黑衣人,語氣森然道:“說說吧,如今情況如何?”
為首的壯漢語氣恭敬道:“稟大人,驚鯢昨日又從牙行購置了一批家丁,隻是對方十分謹慎,我們的人未能混入其中。
屬下辦事不力,還望大人責罰。”
掩日冷哼了一聲,“還有呢?”
為首的壯漢猶豫片刻,開口道:“紫蘭軒的紫女姑娘前幾日親自登門拜訪,由驚鯢出門迎接。
具體交談內容不得而知,但據屬下觀察,二者之間應並無關聯。
另外,韓國大將軍姬無夜為奪那十萬金軍餉,特遣手下墨鴉扮作鬼兵,聯合安平君與龍泉君,李代桃僵,以水消金換走十萬金軍餉。
策劃鬼兵劫餉案,妄圖剷除政敵。
相國張開地手下的五位主審官接連殞命,如今大將軍姬無夜的矛頭更是直指相國張開地。”
“不過,屬下來此之前得到訊息,相國張開地的孫子張良,聯絡上了剛從外求學歸來的九公子韓非,三人約在紫蘭軒見麵。
具體談了些什麼,暫時還不清楚。
因有鬼穀的衛莊坐鎮,我等也不敢過於靠近,以免暴露。”
掩日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隨即語氣冰冷的質問道:“與驚鯢同行的那個陌生男子,可有他的訊息?”
為首的壯漢,滿頭冷汗的搖頭,“稟大人,暫時,暫時還未蒐集到任何訊息!”
掩日目光冰冷地掃了為首壯漢一眼,直看得對方心驚膽戰。
足足沉默數息後,他冷哼一聲,“滾!”
為首壯漢聞言,頓時鬆了口氣,趕忙再次恭敬行了一禮,隨即帶著眾人迅速消失在這片林子中。
掩日目光冰冷的投向右邊林子方向,語氣森冷道:“還不現身!”
掩日話音剛落,右邊林子裏緩緩走出一位身披鬥笠蓑衣、手持魚竿的老者。
老者見到掩日,非但不慌,反而語氣怪異地開口:“竟勞你親自前來,看來,驚鯢在你心中分量不輕啊!”
掩日目光冰冷地盯著對方,語氣森冷道:“你若再廢話,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頭!”
老者聞言,毫無懼色,嗬嗬一笑:“你還是這般急躁!”
“罷了,罷了,不過這次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關於驚鯢身邊那位來歷不明的神秘男子,我這邊確實沒多少訊息。
唯一有價值的線索便是,驚鯢先前藏身的山穀裡,有一座高達百丈的山峰,被人一劍從中劈開,切口平整光滑,如鏡子一般。
即便已過去多日,一旦靠近,仍能感受到那股銳不可當,斬斷一切,劈山裂石的劍氣。
說到這裏,老者突然笑了:“所以,依我推斷,對方實力起碼是大宗師級別的絕世劍客,甚至可能超越大宗師。”
“你,還要去招惹他嗎?”
老者的話不多,但句句讓掩日感到心驚。
對於老者提供的情報,他從不懷疑。
畢竟眼前之人不僅是大名鼎鼎的夜幕四凶將之一蓑衣客,更是他們羅網留在韓國最隱蔽的一枚暗棋。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如此驚駭。
如他所言,百丈高山,竟被人一劍從中劈開,這該是何等偉力?
在他認知中,莫說大宗師,就算是大宗師之上的陸地神仙,也難有這般作為。
但這,現實嗎?
若非蓑衣客親口所說,他定會認為是在胡言亂語,即便如此,他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看著陷入沉默的掩日,蓑衣客嗬嗬一笑:“放棄吧!不過一個女子罷了,不值得為此丟了性命,甚至牽連整個羅網。
若非我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這般厲害的人物。
此人看似年輕,不過二十左右,但據我觀察,其生活習慣全然不像年輕人,反倒更像個歷經滄桑、看透人間冷暖的智者。”
說到此處,蓑衣客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嚴肅,提醒道:“我想,你應該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掩日因為臉上戴著麵具,外人根本瞧不見他的表情,唯有他自己清楚,此刻他的內心是有多麼憤恨。
尤其是麵對驚鯢——這位他親手培養的天字號殺手,他心中總湧動著一種莫名的情緒。
即便他極力不承認,可事實就是如此。
正因如此,當時的呂不韋才故意派驚鯢去執行刺殺信陵君的任務,為的就是斬斷他心中的那絲不該出現的情愫。
他不甘心,更不願相信。
他不相信世上會有這樣的人,更不願相信驚鯢的運氣會如此之好。
因此,他的眼神充滿殺意地看向蓑衣客,語氣冰冷地警告:“你應該清楚我的手段,若敢欺騙我,後果你是知道的!”
對於掩日的警告,蓑衣客毫不在意:“信不信由你,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若執意找死,我攔不住,也不想攔!”說完,頭也不回地離去。
望著蓑衣客離去的背影,掩日目光愈發冰冷,但他又不得不慎重對待蓑衣客的話。
若論暗殺,即便對方同樣擁有宗師實力,但,他也有自信十招之內輕易解決對方;但論情報能力,即便他再不願承認,事實上他的確不如對方。
想到這裏,掩日冷哼一聲,身影一閃,瞬間消失。
他打算先觀察一番,若對方真如蓑衣客所說,有經天緯地之能,他隻能放棄。
但,若對方徒有虛名,他便不會客氣,定讓對方生不如死,還能藉此機會狠狠教訓蓑衣客一頓。
因此,掩日進入新鄭城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靠近驚鯢他們所居住的宅邸,而是前往另一條街道臨時住下了。
隻是,掩日和蓑衣客恐怕做夢都想不到,他們的一舉一動,皆被李恪通過神識看得一清二楚。
對此,李恪嗬嗬一笑,毫不在意。
相反,他還故意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打算陪掩日好好玩玩。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倒要看看,掩日這位羅網天字殺手究竟有何打算。
隻是,隨著夜幕退去,陽光穿透黑暗,掩日這傢夥竟出奇老實,待在羅網臨時據點閉門不出。
僅安排羅網暗探繼續盯著自己和驚鯢居住的宅邸。
這讓李恪倍感無趣,隻能又將目光落到韓非身上。
終於,臨近中午,在韓非邀請下,張良隨他來到安平君府邸。
正和安平君一同享用龍骨八珍湯的龍泉君,見韓非和張良到來,也是一臉的疑惑,“韓非,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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