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貞曉兕的初中時光,這天晚自習,她又被班長夏林煜氣得胃疼——歷史公開課上,他故意把她的回答搶白得支離破碎。
晚上回家,她又再樓上的露台上,自己用融合了薩滿的八卦陣,灌下一盅野山參燉鴨湯,慣例啟動“鴻臚寺主簿”穿越通道,目的地:開元二年深秋的隴右。
714年,十月的隴山已飄雪。
吐蕃大將坌達延號稱十萬(戰兵約三至五萬)壓至臨洮大來穀;唐軍主帥薛訥駐軍武街,相距二十裡。
太僕少卿、隴右群牧使(相當於國家西部軍馬總局局長兼西北牧場總司令)王晙麾下隻有兩千兵,卻決定先動手。
夜襲方案是選七百銳卒,換上繳獲的吐蕃袍、皮帽——“認知混淆”第一步。
突擊隊後方五裡,再設一支“疑兵”——人銜枚、馬摘鈴,隻帶鼓角號角。
三更,七百“假吐蕃”先摸入敵營放火;鼓角齊鳴,山穀回聲被放大,吐蕃大腦瞬間資訊過載。
貞曉兕看到了一種現代軍事心理學隻稱之為“stimulusoverload”的資訊過載現象。
黑暗中,視覺線索被剝奪,聽覺刺激被放大,指揮鏈斷裂,個體出現“敵我標籤翻轉”,於是——
“友軍”變“敵軍”,自相砍殺,死者史載“萬計”,唐軍幾乎零傷亡。
薛訥趁機合兵,一路追到洮水,再在長城堡連破吐蕃殘部。
捷報:斬首一萬七千級,獲馬七萬五千匹、牛羊四十餘萬頭,“洮水為之塞道”。
貞曉兕在圖書館裏查閱整理了薛大人的資料,整理成她個人的小檔案:
薛訥就是“白袍將軍”薛仁貴的大兒子,一輩子替大唐守大門:東北打突厥、北方揍契丹、西北砍吐蕃,72歲死在崗位上,謚號“昭定”。
下麵按時間線拆成六段,每段都能當故事看——
薛大人少年入仕:城門郎→藍田令
起點649年生在山西河津,將門長子。
第一份工作長安城門保安隊長(城門郎),管鑰匙、查夜禁。
第一次出名外放藍田縣令。酷吏來俊臣想調縣裏義倉糧去“孝敬”自己,小薛直接回懟:“救災糧一顆也不能動!”當場把來俊臣手下轟出縣衙。——這一年他20歲出頭,“剛正”標籤第一次出圈。
698年,後突厥可汗默啜率騎兵橫掃河北,武則天急需“懂戰場又懂治理”的複合型將領。
陞官路徑清晰:左武威衛將軍→安東道經略使→幽州都督 安東都護。
戰績更是三年裏三戰三捷,把突厥推回長城以北;同時修烽燧、開屯田,東北邊境十年不敢大規模南下。
人設被貞曉兕定義成——白天巡邊寡言少語,晚上回帳接著寫防務報告,送他外號“薛冷麵”。
713年玄宗登基後第一次大閱兵,地點在新豐(今西安臨潼)。
名場麵十萬大軍淋雨,隊伍亂成“大型踩踏現場”,隻有薛訥和解琬兩部紋絲不動,旗角不濕。
皇帝原話“此真亞夫之風!”——直接把薛訥比作西漢名將周亞夫(細柳營那位)。
結果薛訥一戰封“信”,成為玄宗朝最放心的“王牌救火隊長”。
起因714年夏天,契丹、奚、突厥三路犯邊,薛訥主動請纓。
過程孤軍深入、友軍遲到,夏月酷暑 暴雨,唐軍弓弦俱解,在灤河(今河北唐山一帶)被契丹合圍。
結果六萬唐軍隻剩幾千,薛訥換小兵衣服才突圍。所以被問責被一擼到底,貶為庶人。
但是有貞曉兕參與的彩蛋很重要——敗仗後他寫檢討,結尾一句“若使臣得舉國之兵,必一舉振國威!”——皇帝讀完又氣又服,把摺子留中不發,為後麵“重新啟用”埋了伏筆。
機會來了,714年八月,吐蕃十萬大軍突襲臨洮(今甘肅岷縣),長安震動。
薛訥復出,玄宗親自下詔“特起薛訥於白衣”,先當代理左羽林將軍,再拜隴右防禦使。
連戰連捷:武階驛首戰,夜襲吐蕃糧道,斬首五千;長城堡決戰,用“重甲步 弩車”把吐蕃騎兵擠進峽穀,一口氣砍兩萬級。
收穫不小,收復七百裡疆土,吐蕃贊普急遣使請和。
封賞晉平陽郡公,拜朔方行軍大總管——從貶官到郡公,隻用四個月。
薛訥的歷史評價與郭虔瓘、王晙並稱“開元中興三大將”,舊唐書總結八個字:“沉勇寡言,臨敵益壯”。
貞曉兕最後做了個小總結,隻記住這幾句就行了——
薛訥一生三件事:
東北擋突厥,讓河北農民安心種地;
新豐閱兵一站封神,成為皇帝心裏“定海神針”;
灤河慘敗後四個月翻盤吐蕃,證明“大唐還能打”。
一句話收束:“白袍將軍”薛仁貴給兒子起名“慎言”,結果薛訥用一輩子行動兌現——話不多,事都辦成了。
然而,雜音出現。
先鋒王海賓率部沖在最前,被吐蕃反包圍。
諸將因妒其功,按兵不救——貞曉兕在圖書館裏查到,史家原話如此。
用現代社會心理學視角,這是“責任分散+嫉妒情緒”疊加出的惡性旁觀者效應。
王海賓力戰陣亡,死於同袍沉默,而非敵人刀下。
玄宗聞訊取消原定禦駕親征計劃,又追贈王海賓左金吾大將軍,將其九歲幼子王訓召入宮中,賜名“忠嗣”——日後橫掃朔方的一代名將。
戰後,吐蕃遣使請和,要求“敵國禮”。玄宗拒絕,邊境戰事連年。
為固邊防,唐廷於同年正式設定隴右節度使、幽州節度使,節度防禦體係由此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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