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軒窗一排排地漏下了鎏金月光,小兕腰間的銀鈴隨著叉腰的動作泠泠作響:
“三郎紫岸呀,你假扮皇上這麼許久,有趣不啦?!披著最貴的皮囊,演了整月《霓裳羽衣》的戲碼,我看你倒比梨園優伶更入木三分呢?!”
三郎撓頭憨笑,竟沒感覺到小兕的醋意,他廣袖滑落半截,露出腕間若隱若現的犀牛紋:“嘿嘿,還好沒被貴妃識破馬腳啦~”
他笑出兩顆虎牙,簪頭的玉蟬隨著他的動作輕顫:“可我覺得我們之間並不是真愛,到底瞞不過的是小兕你這雙勘破時空六道的欽天監的慧眼……”
小兕突然湊了過來,睜圓杏眼仔細端詳著他,一扭頭髮間的步搖掠過了三郎眉間又轉了回來:“且慢!你該不會是...你這含情目裡藏的...莫不是晉陽宮裏偷吃酪櫻桃的稚奴哥哥?”她指尖凝著星輝點在對方額心。
三郎竟然得意地在堂中旋身,帶起滿室龍涎香,在燭火中明滅中轉起圈圈:“嘻嘻,我不是你的稚奴哥哥,我是你的皇上,估計我獲得的這個是帝王角色穿越體驗專項券~”
“憑啥呀?帝王角色穿越體驗專項券?我也想要!”
“嗯,是挺奇怪的,最開始我穿越的是王勃呀,以為以後都是在大唐文學圈混了。直到後來,竟成了李治,你成了眉小兕!我成了皇上,你成了皇後!!後來我又穿越了,你順理成章成了女皇……”
小兕倚著沉香木案有點兒狡黠地輕笑:“怕是那時,司命星君就批了張大唐帝王角色專用牒,教你把這《千秋歲引》的戲文輪番唱遍呢!”
小兕掰著嵌寶指甲的手指細數,堂外映著北鬥七星紋:“不過就目前你的兩個角色來看真的很哇塞!你從李治的三十四年龍椅,穿梭到李隆基的四十四年寶座,這至尊體驗絕對超值啦!”
三郎拿來鎏金舞馬銜杯壺,眼底泛起琥珀光,一邊給小兕倒酒一邊奸笑:“不過,要是按《帝王本紀》的章回——,下個盲盒該抽到朕的曾孫李括啦~朕那位坐鎮建中、興元、貞元的玄孫...唉,都是些外表羨慕,內裡焦慮的主……”
小兕羨慕得直跳腳:“對耶!玄宗之後就數他在位最久,你是拯救了銀河係還是買了未來時空大唐版無限續費套餐?!為什麼我總是苦命的公主,就當了一次女帝,不但天天加班,最後還被罵慘……”
三郎假裝拭淚:“的確,委屈咱們小兕了~不過,我這一出祖傳的從盛世到落日的戲本,到了曾孫又得接著演唄?我都覺得無趣,誰願意看知道比分的足球賽……”
小兕戳著旋轉的星盤咯咯笑,樑上宮燈晃碎一池春水:“行啦,紫岸皇帝,別嘚瑟啦!本監正這次抽到占星起名套餐,讓我看看你有多愛貴妃?”
案頭蜜橘被三郎拋得溜溜轉:“你可別提貴妃,小高和我說她有問題,我又怕影響玄宗和貴妃的愛情主線,每天就配合演戲呢!”
小兕突然問:“你到底是紫岸,還是三郎呀?”
三郎撣落衣襟梨花瓣,露出襟內“安”字暗紋,“咱行不更名……第一世穿越成子安認識了你,在外來時空本就叫李紫岸……咱行不更名,坐皇帝不改姓!”
小兕開心啦:“哈哈哈哈,你永遠是我的紫岸鍋鍋!……你可知道高力士也是穿越之人?”
“哦?怪不得我倆這麼聊得來,高力士也是穿越的?未來時空叫什麼?”
“謝,知,稚——”小兕用毛筆舔了舔墨寫出來。
紫岸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他撚起片金箔打的精緻的梧葉子,用右手大拇指反覆從尖尖上劃過:“這是什麼奇怪時空呢?也沒有個規則可遵循嗎??如果我們改變了歷史又會怎樣?”
小兕:“我覺得可變!真的,無所謂了,大不了又是穿越,反正都是概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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