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心裏一緊,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名字:“不會吧,你不會是紫岸吧!!那三郎紫岸又是誰?”
高力士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他是專門穿越皇帝的,什麼李世民,稚奴哥哥的……”
“天呢,那你是誰?”小兕扶額,語氣裏帶著幾分對時空不穩定的無奈。
“我也不知道,”高力士聳了聳肩,語氣輕鬆,“我好像記得自己叫謝知稚,好像我們並不認識。”
小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語:“哎!總之我們的隊伍又強大了。”她撇了撇嘴,心裏卻暗暗下定決心,非得把這穿越亂線的謎團解開不可!
她突然湊近穿越成高力士的謝知稚,接著問:“我曾經翻到過《白氏長慶集》,白居易當縣尉時寫的是“吏祿三百石”,這是什麼概念,你知道到底能買多少東西嗎?”
高力士紫岸從匣底抽出泛黃的羊皮紙:
“你看這賬本——粟米二百石要雇二十頭驢,粳米一百石得防著倉吏摻沙。有次他拿三石祿米換了胡商的波斯毯,被秋公撞見,罵他“祿米是百姓的汗,而不是詩囊裡的墨”……
窗外雨聲漸急,小兕忽然想起什麼,忽然壓低聲音:“謝什麼來著?枝枝?”
“哈哈,和你的稚奴哥哥一個字,知稚。”高力士劃拉著。
“啊,你咋知道稚奴哥哥,你到底是誰?算了,大力士,我還是喜歡叫你大力士,要不真分不清哪個是你哈!那個,接著說,嶺南的官真的像鄭權那樣?為了職田搶著外放?”
高力士用火筷在炭灰畫圈:“廣州刺史的職田能種柑橘貢禦,白居易當杭州刺史時,四十頃職田的租子夠養三千幕僚——但你知道嗎?十萬文俸錢裡,有三成是嶺南商人用飛錢匯兌的,銅錢都長了綠毛……”
小兕抓起銅魚符模仿領俸:“哦,原來如此啊。那你覺得是當京官劃算還是外官劃算?比如......太子少傅的工資??”
高力士從匣中取出褪色的牙牌:白少傅的月俸二十萬文,夠買洛陽城裏的半座園子。可他曾說“俸錢萬六千,月給亦有餘”——小高又細又長的指尖,撫過牙牌上的“特供春茶”印記,你看這青鹽三石,如今璟公連鹿茸灰都不許你用,那時特供倒成了慣例……
小兕感嘆:“規矩總在變,可不變的是......”此時,更鼓敲過三更,她發現魚符內側的刻痕。小兕又忽然輕聲唸叨:“數錢的小臟手……和倉廩的老鼠一樣多喲。”
窗外的雨漸歇,小兕把魚符放回匣中。
“大力士,我問你,白公退休後說他月俸百千官二品,可他的錢袋真的比璟公的藤床重嗎?”
高力士吹熄燭火退出堂內,黑暗中傳來聲音:“他們都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不可比……更何況,重的從來不是錢袋,是——”
“是什麼?”
這個穿越成高力士的小謝已經走遠了,雨聲裡隱約聽見宮裏的更夫唱喏:“平安無事嘍——”
次日清晨,小兕在自己的占星堂的日記本上寫:“最珍貴的俸祿,莫過於長安城每夜的更聲,及白居易詩中動人的琵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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