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蘇州。
煙雨朦朧,小橋流水。
李越和鄭麗婉終於有了真正屬於他們二人的蜜月時光。
李恪和顧清沅則和勳貴二代們在蘇州城內進行巡查,隻不過這次巡查更像是公款吃喝!
李越與鄭麗婉換上了本地富家翁常穿的素雅便服。
幾個身手最好的玄甲衛也換上短衫,扮作護衛家丁,不遠不近地護在四周。
剛走出驛館的大門,踏上青石板路,李越便很自然地牽住了鄭麗婉的手。
她的手很軟,指節纖長,帶著涼意。
鄭麗婉完全沒料到李越會如此大膽。
尤其是在這摩肩接踵的集市之中。
雖然大唐風氣開放,並無禁止女子出遊的規矩,男女並肩而行也並不少見。
但像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牽著手的終究是鳳毛麟角,多是些行為出格的浪蕩子弟才會如此。
周圍店鋪的夥計,路過的行人,頻頻投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鄭麗婉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抽迴來。
李越卻握得很緊。
她又試了一下,力氣用得大了些,他的手掌握得更緊了。
很快,鄭麗婉便放棄了掙紮。
由他牽著,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掩蓋住眼中的羞意。
手心相貼的地方,那股熱度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她的心底,讓她覺得有些安心,又有些說不出的慌亂。
她不敢看周圍的人,隻能盯著自己的鞋尖,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道:“夫君,你這是……故意如此嗎?”
李越側過頭,看著她羞紅的側臉和那小巧精緻,已經變得通紅的耳廓,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有何不可?”
他壞笑了一下,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夫人不是在後世見過許多情侶嗎?”
“那些人可比為夫大膽多了。”
“為夫還清楚地記得,你在未來之時,第一次見到那對在街角接吻的小情侶時,眼睛都瞪圓了。”
他學著她當時震驚的樣子,惟妙惟肖。
鄭麗婉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麵。
那是他們在三亞的海灘上見到的一對年輕男女旁若無人地擁吻。
那種視覺衝擊,對於一個從小接受最嚴格貴女教育的她來說,確實超出了認知範圍。
“夫君!”
往事被提起,她又急又羞,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伸出空著的手,一把捂住了李越的嘴。
“不許說了!”
她感覺自己的臉已經快要燒起來,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不知羞!”
她嗔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憨。
“是……是你們後世之人……太……太開放了!”
李越隔著她的手掌,發出一陣含糊的笑聲。
他抓住她捂著自己嘴的小手,輕輕拿了下來,然後順勢將她的兩隻手都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是嗎,娘子?”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戲謔的笑意。
“那為夫今日,便讓你知道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開放。”
話音剛落,李越手臂一用力,將她整個人都帶進了自己的懷裏。
鄭麗婉驚呼一聲,隻覺得天旋地轉,很快聞到了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氣。
不等她反應過來,李越的另一隻手已經輕輕托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李越不顧鄭麗婉的小手在他胸前無力地撲騰著,快速地親了下去。
隻是輕輕一觸。
柔軟溫熱,帶著她唇上胭脂的清甜。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周圍的便衣護衛反應極快。
就在李越低頭動作的瞬間,他們已經背過身不著痕跡地將兩人圍成了一個小圈,恰好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街上大部分路人的視線。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配合默契。
李越親完之後,還故意咂了咂嘴,意猶未盡。
“真甜。”
鄭麗婉徹底懵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飛快,擂鼓一般。
腦袋清空,隻剩下唇上那轉瞬即逝的觸感。
那雪白細膩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紅到了脖頸,又從脖頸蔓延至耳根,像極了被煮熟的江南大蝦。
她再也顧不上什麽世家貴女的儀態,尖叫一聲,把頭嬌羞地埋在了李越的懷裏,不敢見人。
李越摟著懷裏溫軟的嬌軀,感受著她的輕顫和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這就是純情的古代少女,一個簡單的吻,就能讓她方寸大亂。
過了許久,鄭麗婉才從他懷裏慢慢抬起頭來。
她狠狠地瞪了李越一眼,眼神裏滿是羞憤,卻又夾雜著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慌亂和……歡喜。
“夫君,你……你太壞了!”
她丟下這句話,用力推開他,轉身就跑。
“我……我去找清沅妹妹逛街去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李越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起來。
可憐的李恪和顧清沅這對正在緩慢升溫的小情侶,就這麽被強行拆散了。
顧清沅的表情管理做得極好,隻是微笑著愉快地答應了她的逛街請求。
兩個身形窈窕的女子很快便手拉手,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隻留下一陣香風。
隻留下李恪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迴到李越身邊。
“王兄。”
李恪的語氣帶著幾分生無可戀的無奈。
“有詩詞嗎?送小弟一首。”
李越正為自己剛才的“壯舉”得意,聞言隨口問道:“你要詩詞幹嘛?”
話一出口,他看著李恪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苦瓜臉,立刻就明白了。
他強忍住笑,拍了拍李恪的肩膀,會心地一笑。
“行啊,恪弟,長進了啊。”
他擠眉弄眼地問道:“說吧,你們倆發展到哪一步了?牽手了沒?”
李恪的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王兄莫要取笑,顧家妹妹真是好本事,小弟我最近正在跟她學習算賬的本領。”
他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顧清沅確實在教他一些經濟庶務,這是李越特意安排的。
目的是為了讓他這個未來的海外封王,不至於被人騙得底褲都不剩。
“隻是她畢竟是女孩子家,又讀了那麽多書,就喜歡那些風花雪月的東西。”
李恪搓了搓手,湊到李越身邊耳語道。
“要是……要是能讓王兄你抄……啊不!是送給小弟一首驚才絕豔的詩詞,那顧家妹妹見了,定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