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剌,你帶一百人,從左翼包抄,堵住他們的退路。”
“摩魯古,你帶五十個弓箭手,在那個山坡上佔領高地放箭。”
“剩下的人,跟我從中路,直接衝鋒!”
拔出腰間環首刀,刀鋒在林間陽光下閃著冷光。
“記住,我們是狼不是狗!”
“不求殺光,隻要割下腦袋就走!”
“殺!”
三支隊伍從密林中散開。
耶律胡剌帶著人,悄悄繞向鷹嘴堡的後方。
耶律摩魯古帶著弓箭手,迅速佔領了剛才偵察過的小山坡。
耶律速烈則深吸一口氣後翻身上馬。
他身後的一百五十名騎兵,也都默默握緊了手裏的武器。
他在等待訊號。
很快,山坡上傳來一聲短促的鷹唳。
這是摩魯古發出的訊號,弓箭手已經就位。
耶律速烈舉起鐵骨朵。
“衝!”
一聲令下,上百匹戰馬從密林中衝而出,直撲鷹嘴堡。
堡壘門口那些懶散的高句麗士兵,還沒來得及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山坡上的箭雨就傾瀉而下。
居高臨下,殺傷力十足。
幾名高句麗士兵應聲倒地。
剩下的人,慌亂的舉起盾牌,想退迴堡壘。
但來不及了。
耶律速烈的騎兵隊,已經衝到他們麵前。
耶律速烈一馬當先,手中鐵骨朵直砸麵門。
一名高句麗士兵的頭顱崩裂出血霧。
他身上的皮甲,擋住了一名高句麗士兵刺來的長矛。
矛尖在皮甲上劃出一溜火星,卻沒有刺穿。
這就是好甲的好處。
在過去,麵對這樣的長矛,他隻能躲閃。
但現在,他可以硬扛。
他反手將那名高句麗士兵的胳膊砸斷。
廝殺一觸即發。
契丹騎兵們,仗著身上的新甲悍不畏死。
高句麗士兵雖然訓練有素,但在這種突然的近距離混戰中,完全發揮不出結陣的優勢。
他們想逃,卻發現後路已被耶律胡剌帶著人堵住。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戰鬥結束。
地上躺滿了高句麗士兵的屍體。
契丹人這邊,隻有三人受了輕傷,無一陣亡。
“快!割首級!打掃戰場!”
耶律胡剌興奮的大喊,他頭一個跳下馬,用彎刀熟練的割下一個高句麗士兵的腦袋。
契丹騎兵們迅速打掃戰場,將所有值錢的兵器跟盔甲都扒了下來。
耶律速烈沒有參與,他騎在馬上,警惕的觀察四周。
他知道,這裏是高句麗的腹地,很快就會有援兵趕來。
“大哥,點完了!”
耶律摩魯古跑過來,一臉興奮。
“二十七顆首級!其中還有一個是隊正!”
“繳獲長矛十九杆,環首刀二十三柄,鐵甲五副!”
耶律速烈點頭。
“撤!”
他下達了命令。
契丹騎兵帶著他們的戰利品,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返迴部落的路上,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
這一戰贏得太輕鬆。
一個隊正的首級五十貫。
二十六個普通士兵的首級三百九十貫。
總共四百四十貫。
再加上繳獲的兵器跟盔甲。
耶律胡剌更是激動的手舞足蹈。
“速烈!這買賣,幹得過!”
耶律速烈卻很平靜。
這次的成功,是打了對方一個出其不意,而且自己的裝備占了優勢。
但高句麗人不是傻子,他們很快就會加強戒備。
下一次的戰鬥絕不會這麽輕鬆。
但他心中的那團火,卻燒的更旺了。
他已經用事實證明,他選擇的這條路,是對的。
初次試刀的成功跟迴報,像烈酒灌進墜斤部男人們的喉嚨。
耶律速烈沒有急著再次出擊。
他用那筆錢,從牙帳的互市上換來更多的鐵料跟藥材,讓部落的鐵匠們日夜不停的打製箭頭跟長刀,也讓傷員們得到了最好的照料。
他把繳獲來的高句麗鐵甲,全都分給了上次作戰最勇猛的戰士。
跟著,他宣佈了一件事。
他要從全部落八百多個騎兵裏,挑出最能打的,組成一支專門用來“發財”的隊伍。
想加入這支隊伍,隻有一個條件,能在馬背上精準射中一百步外的靶子,或者能徒手摔翻兩個同伴。
這個訊息一放出去,整個部落的男人都被鼓動了起來。
白天在訓練場上摔跤射箭,打得頭破血流,晚上就圍著篝火,吹噓自己今天又放倒了誰,明天一定要把誰幹趴下。
很快,一支八百人的精銳隊伍正式成型。
耶律速烈站在隊伍前,他身後,是耶律胡剌跟耶律摩魯古。
他看著底下八百雙冒著綠光的眼睛,隻說了一句話。
“想不想吃肉?想不想高句麗的嬌妻?想不想穿唐人的絲綢?”
“想!”底下八百條漢子吼聲震天。
“那就跟我走,去高句麗,把他們的腦袋,換成咱們的錢!”
八百騎兵離開了部落,再次向東而去。
這一次,耶律摩魯古的情報工作做得更細致。
他們的目標,是名叫白馬村的大型村寨。
這個村寨位於遼東一處富饒的平原上,以養馬跟種植人參聞名。
村裏有超過五百戶人家,人口近三千,還有一支由退役軍人組成的百人民團。
這裏是塊硬骨頭,但也是一塊流油的肥肉。
耶律速烈的計劃很簡單。
黎明突襲。
趁著村裏人還在睡夢中,從四個方向同時發起攻擊,不給他們任何集結跟反抗的機會。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濃的。
八百名契丹騎兵,嘴裏銜著木枝,馬蹄上裹著厚布,悄無聲息的包圍了整個白馬村。
村子還在沉睡,隻有幾聲犬吠,很快又安靜下去。
耶律速烈舉起彎刀,在晨曦的第一縷光線下直接揮下。
“殺!”
八百騎兵衝破了簡陋的木製寨牆,湧入了村莊。
村裏很快亂成了一鍋粥。
高句麗人從睡夢中驚醒,衣衫不整的從屋裏跑出來,看到的卻是揮舞著屠刀的契丹騎兵。
那支百人民團試圖組織抵抗,但他們剛剛在村中的空地上集結起來,就被數倍於己的契丹騎兵衝散。
剩下的便是追逐跟屠殺。
契丹人紅了眼,他們看到是一個個價值十五貫的移動錢袋。
耶律胡剌一馬當先,他手裏的鐵骨朵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走一條人命。
“發財了!發財了!”他興奮怪叫道。
契丹人眼看要大獲全勝,村寨中卻陡然生變。
幾間最大的瓦房裏冒出滾滾濃煙。
“是馬廄和倉庫!”耶律摩魯古臉色一變。
那些高句麗人,眼看村子守不住,竟然自己放火燒掉了最值錢的馬匹跟儲存的人參。
“這幫畜生,竟敢殺我的馬?!”耶律胡剌氣得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