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道宗提起來自家父皇,李承乾麵沉似水:“終南山那邊,孤已經派人送信過去了,依孤對父皇的瞭解,他肯定會選擇以最快速度趕回長安主持大局,隻是...
隻是父皇此番不僅帶了皇爺爺和母後同行,還有大量皇親國戚、官員和其家屬,真要趕回長安,哪怕加快速度也至少得兩到三天,若是蕭關在這期間被敵軍攻破,對方再派騎兵趁勢南下,搞不好...
搞不好會將父皇一行堵在長安城外,到那時可就麻煩了,畢竟父皇身邊隻有五千禁衛軍,麵對三國聯盟的三十萬大軍,可以說毫無半點勝算!”
“太子殿下,臣願帶兵前去接應陛下一行!”
左監門將軍張阿難主動請纓。
他本是皇帝李二的心腹太監,因軍事才能出眾,李二登基後,給予了他官職和爵位,讓他徹底告別了宦官的身份,因此對李二最是忠心,目前分管左監門衛的禁軍兵權,乃李二最信任的掌兵將軍之一。
“不妥!”
張阿難話音剛落,一直站在角落,宛若透明人的雲先生搖著羽扇站了出來。
“你是何人,這哪有你說話的份!”
蹙眉瞪了雲先生一眼,張阿難語氣很是冰冷,不僅是他,杜如晦、李道宗、張士貴、李君羨等人也都朝雲先生投去了不滿的目光。
他們這些人此刻能出現在東宮,不是朝中重臣,就是李二心腹,不說爵位,單說官職就全都在四品以上,而且還都握有實權,自然是瞧不上雲先生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了。
麵對張阿難的訓斥和李道宗等人不善的目光,雲先生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麵帶微笑的沖眾人頷了頷首:“在下姓雲,名易木,現任東宮詹事府主簿。”
“咳咳...諸位,雲先生是我東宮屬官,亦是孤最信任看重的幕僚之一。”
自己的心腹被張阿難等人看不起,李承乾感覺有點麵子,忍不住乾咳提醒眾人道。
“原來是雲主簿,你剛才說本將軍帶兵去接應陛下一行不妥,不知你有何高見啊!”
聽出了李承乾對雲易木的重視,張阿難語氣緩和了三分,但臉色依舊很冷。
雲易木笑著反問:“敢問張將軍,當下長安城內一共有多少可戰之兵?”
張阿難如實回道:“北衙禁軍諸營的兵馬和南衙輪值戍衛全部加在一起,共計五萬多六萬人不到吧。”
“那將軍準備帶多少兵馬前去接應陛下呢?”雲易木繼續追問。
“至少得兩萬人!畢竟此番前往終南山避暑的人不在少數,一次性護送這麼多人,兵馬太少很難保證陛下一行的安危。”張阿難理直氣壯的說道。
雲易木語氣加重道:“城內的兵馬一共纔不到六萬人,張將軍要抽調走兩萬人,那城內便隻剩下不到四萬人,而敵軍足有三十萬,按照五比一的攻城所需兵力配比,對方還多出十萬人,將軍這是想看著長安城淪陷不成!”
“你...你這腐儒胡說八道什麼!”
平白無故被扣上一頂想看京都淪陷的帽子,張阿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大聲怒斥道:“本將軍隻是一心想護陛下安危,哪有棄長安不顧的想法!”
“張將軍不必激動,雲某隻是跟你開個小玩笑罷了,言歸正傳,若敵軍真打算在半路截殺陛下,將軍別說帶兩萬兵馬前去接應了,就算將城內所有的兵馬全帶走,也於事無補;
畢竟三十萬和六萬相差了整整五倍,而且敵軍騎兵數量遠勝於我,所以依雲某之見,既然兩頭不能兼顧,索性不如將六萬兵馬全部用來佈防守城,至於陛下那邊...可以調京畿護衛軍前往!”雲易木出言提議道。
張阿難聞言眼神一亮:“對啊!京畿護衛軍!我怎麼忘了這茬...”
“太子殿下,雲主簿所言可行,京畿護衛軍雖然被霍國公帶走一半前往了幷州,但還剩下一半足有三萬五千人,其中還有近半騎兵,可以調他們前去終南山接應陛下!”李道宗一本正經的說道。
“京畿護衛軍...”
李承乾麵露為難:“這恐怕有些難辦啊,京畿護衛軍隻聽命於父皇,其具體駐紮在何處,也隻有父皇知道,孤根本無權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