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一聽李二竟讓自己持節前往幷州犒軍,長孫無忌頓時大喜。
身為一個文臣,能在戰時被派去前線代表皇帝犒軍,這不僅代表了皇帝對他的信任,同時也間接代表了李二並不想看到朝堂上武將一家獨大。
長孫無忌知道,李二之所以如此做,並不是因為猜忌統兵在外的武將有不臣之心,而是想令朝中的文臣們安心。
畢竟一場大勝仗後,朝中武將的風頭是肯定會蓋過文臣一截的,而李二身為皇帝,必須得平衡文臣與武將之間的關係,否則容易造成文武內鬥,影響朝堂安穩。
現在李二派自己代表天子持節前去犒軍,這無疑是在給文臣漲勢。
要知道代表天子和持節這兩個字眼兒,那可不是一般犒軍使臣所能擁有的。
有了這兩個名頭作為保障,說是犒軍使臣,實則相當於督軍,在關鍵時候,不論李靖還是李積,名義上全都得聽他的,一旦後續再建大功,他也能分上一份功勞。
“陛下!不可啊!!”
長孫無忌這邊剛應口,程咬金趕忙出言反對道:“恕臣之言,自古便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說法,眼下幷州戰事雖取得大捷,但突厥尚有殘部北逃;
而且是否要乘勝追擊,徹底征服漠北平定突厥還有待商榷,在這個時候派長孫無忌前去...前去犒軍,屬實不智,搞不好還會弄巧成拙!”
“程知節你放肆!竟敢說陛下不智!”
長孫無忌大怒:“陛下英明神武,不論文治還是武功,皆為世間之最,尤其是軍事,放眼天下,誰人可比?難道陛下不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嗎?陛下心繫前線將士,派我前去犒軍,此乃仁君所為,而你卻出言製止,到底是何居心!”
長孫無忌話音剛落,盧寬趕忙出言附和:“齊國公所言甚是,宿國公,盧某身為禮部尚書,自認陛下所為乃仁義之舉,並無不合禮製之處;
相反,若前線將士浴血拚殺取得大捷,朝廷卻一點表示沒有,那纔是真正的不智!你也是身經百戰的沙場宿將,若非別有居心,又怎會說出如此不合軍心之語!”
“你...你們兩個...”
程咬金被長孫無忌和盧寬噎的啞口無言,情急之下趕忙沖李二抱拳請罪道:“陛下,臣剛才所言不是那個意思,臣...
臣不是反對您派人前去幷州犒軍,隻是覺得沒必要讓趙國公代表天子持節前往,前線不同於朝堂,戰機稍縱即逝,藥師身為主帥,必須有獨斷軍事的權利,不能掣肘於人啊!”
“陛下,宿國公言之有理,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眼看程咬金被長孫無忌和盧寬聯手針對,還被扣上了一頂別有居心的大帽子,李孝恭、李道宗、牛進達、李君羨、常何、張士貴等武將紛紛出列力挺。
“真是豈有此理!陛下不過是體恤前線將士,所以纔派趙國公代表天子持節前去犒軍而已,此舉並無不妥之處,可你們卻如此極力反對,難道是想讓陛下失去軍心嗎!“
見不僅李孝恭和李道宗,就連牛進達、常何、張士貴等武將也都站了出來,身為文臣一派核心人物的魏徵,忍不住出言嗬斥。
他其實並不想介入朝中的文武之爭,平日也很少摻和這些事,隻是單純覺得武將一派有些無理取鬧了,畢竟前線大捷後天子派人犒軍,這是很常見的事情,真沒必要小題大做。
“魏徵,你不懂軍事,休要胡說!俺老程哪有想讓陛下失去軍心的意思!”
“你本意或許沒有,但所為卻...”
“好了!全都給朕閉嘴!!!”
被群臣你一言我一語,吵的腦瓜子嗡嗡作響,李二猛地一拍龍案,大聲怒斥道:“前線大捷,本是件天大的喜事,可你們卻在這裏爭來吵去的,究竟想幹什麼!!!”
麵對李二的怒斥,大殿內文武雙方果斷閉嘴歇火。
冷眼掃視了殿內群臣一圈,李二在揉了揉眉心後,一錘定音道:“派輔機代表朕前往幷州犒軍一事,朕意已決,無需再議,但軍事上的事情,還是以李靖為主,這一點朕會在寫往幷州的密信中說明;
另外,最近天氣炎熱,這段時間各部官員為了幷州戰事,勞心費神不已,眼下幷州之危已解,又恰逢北征大捷,朕決定明日攜皇後率領眾卿前往終南山避暑半月,凡五品以上官爵,可攜家眷同行,至於各部公務,可命人快馬送至終南山處理,太子留下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