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啟稟兩位副帥與眾將軍,唐軍前來挑戰,此刻正在營門外叫陣!”
突厥大營內,執失土烈和蘇農折爾,正與一眾大小統兵將領商議撤兵之具體事宜,忽有傳令兵入帳通報,眾人聞之,皆忍不住蹙眉,唯有拔延沱木瞳孔中精光閃爍,似是對此頗為欣喜。
“共來了多少兵馬?其統兵將領為何人?”
顯然沒想到一直堅守不出的唐軍,竟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兵前來挑戰,蘇農折爾神情凝重的開口問道。
傳令兵:“約騎兵三千,不過在其身後不遠,隱約可見塵土飛揚,疑似布有伏兵,具體如何尚不得知,已派斥候前去查探。”
“塵土飛揚?那想來布有伏兵是假不了,唐軍一貫善使誘敵深入的伎倆,派來叫陣的三千騎兵定是誘餌,隻要咱們出兵迎戰,誘餌便會詐敗後撤,而一旦咱們乘勝追擊,便會陷入對方精心佈置的埋伏圈中,哼,這一次咱們可絕不能上當!”
前後吃了幾次被唐軍埋伏的大虧,有自認聰明的突厥將領站起來沉聲提醒道。
“烏石將軍言之有理,唐軍詭計多端,咱們萬萬不可再上當!”
“沒錯!再說反正咱們都準備撤軍了,對方愛叫陣就讓他們去叫,我們不迎戰就是了,又沒什麼損失!”
“對對對,我們也來個堅守不出,隨他們去叫...”
“......”
“若堅守不出,那便意味著大軍無法立刻撤離白雪坪。”
見越來越多的將領跟著起鬨,本就不贊同撤兵的拔延沱木語氣淡漠的開口道:“依我看,必須出戰擊敗來犯之敵,並給予足夠的震懾,否則一旦我方捨棄營地撤兵,必會被唐軍在背後死死咬住,直到對方將我們這幫喪家之犬蠶食殆盡!”
“拔延將軍言重了!!”
聽出了拔延沱木話語中的諷刺,執失土烈麵露不善道:“唐軍兵力雖然不少,但騎兵數量有限,怎麼可能咬住我方十幾萬精銳鐵騎,撤兵一事我和折爾副帥已然商榷下令完畢,午時一到必須準時開拔,所以敵軍叫陣一事,可完全不予理會!”
“副帥,末將所言並不嚴重!”
拔延沱木據理力爭道:“唐軍缺少騎兵不假,但與我軍幾番交戰下來,所繳獲戰馬至少不下三萬匹,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有可能在短時間內新組建出兩三萬騎兵來;
另外,咱們大軍正麵臨缺糧困境,一旦在撤兵途中被唐軍死死咬住,屆時進不能進退不能退,連個居身庇護之所都沒有,誰敢保證不會唐軍一步步蠶食殆盡呢!”
“拔延將軍所言...好像有點道理啊...”
“是啊,眼下咱們雖然缺糧,可至少有駐紮營地,尚可拒營而守,一旦開拔被唐軍咬住拖在了半路上,那可真是進退兩難了...”
“其實我一直覺得現在撤兵並不理智,要知道我們缺糧不假,可唐軍也缺糧啊,一旦我們撤兵放唐軍進了太原城,那對方有了足夠的糧草和戰馬,對付起我們來可就如虎添翼了!”
“......”
拔延沱木的話一出口,立時便引起了在場不少將領輕聲熱議,執失土烈和蘇農折爾兩位副帥見狀互望一眼正欲開口說話,就在此時,帳外又有傳令兵急匆匆闖入:
“報!!啟稟副帥,大事不好,營外唐將叫罵挑釁辱人太甚,執失風火小將軍不堪受辱,擅自率兵出營與敵鬥將,結果戰不三合,被唐將蘇定方一槍刺於馬下;
執失風雷、執失風電兩位小將軍見兄長落敗被殺,暴怒之下連玦出營合力大戰蘇定方,誰知...誰知以二對一依舊不敵,雙方戰不到十合,先後被唐將蘇定方給挑殺了!!”
“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被傳令兵所言嚇的渾身發顫,執失土烈一個身形不穩差點栽倒在地;
執失風火、執失風雷和執失風電三人皆是他親子,而且還是他僅有的三個兒子,平日裏寶貝的不得了;
此番他帶著三個兒子出征,一來是為了讓其長點見識開拓眼界,二來是為了混點戰功和資歷;
為了避免兒子們意外受傷,他自始至終都沒捨得讓三人出營,就更別說出戰了,他是打死都沒想到,這眼瞅著全軍都要往回撤兵開拔了,自己的三個寶貝兒子居然擅自出戰就這麼被人給殺了。
知道執失土烈肯定難以接受三子被殺的事實,傳令兵雖然不想觸其怒火,但麵對對方凶戾的目光,還是將急報從頭至尾重新又唸了一遍。
“不!!風火、風雷、風電...我可憐的兒...我可憐的兒啊...”
哭天喊地的一頓哀嚎,執失土烈含淚的雙目中殺氣沸騰:“該死的唐將蘇定方,本帥要你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