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
“切掉一個腎也不打緊?”
“這怎麼能行...”
“秦將軍,那可是腎啊,不是手指頭,手指頭剁了一個都有可能引發傷口潰爛從而最終導致斃命,就更別說腎這種重要內髒了!!”
秦勇的話一出口,立時便震驚了在場包括尉遲恭在內的所有人,尤其是幾位年歲較長的老軍醫,他們從醫多年,治療過各種各樣的病人,但還從未聽說像秦勇這般割腎治人的。
“呃...其實我也沒有太大把握哈...隻是想著反正不試一下人也要死,索性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若是成了,自然皆大歡喜,若是失敗,也算為後世醫學發展積累參考經驗做貢獻了...”
知道自己所說醫治之法,對於現在這個年代來說有些超綱了,秦勇笑著打了個哈哈,前世的他隻是個網路小說作家,雖然有在紙麵上認真瞭解過醫學方麵的知識,但實操經驗為零,所以老實說他並沒有把握治好阿史那思摩。
“這...這合適嘛,副總管您看...”
見秦勇說起為阿史那思摩治傷像說笑一樣,一位長相較為憨實的中年軍醫轉頭看向了尉遲恭,此人姓王名大有,乃傷兵營眾軍醫之首,同時也是太醫署名下一位在編的檢校病兒官。
“橫豎不過是個死,反正也沒有其它辦法了,讓秦將軍試!”
麵對王大友的詢問,尉遲恭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支援秦勇,倒不是他真對秦勇所說的割腎治療法有多大信心,而是他非常認同秦勇的那句死馬當作活馬醫,畢竟阿史那思摩說到底是個敵人,要實在救不回來,那便隻能怪對方命不好了。
有了尉遲恭的許肯,在場的軍醫們自然不敢再多說二話,隨著周珩將秦勇所需之物準備齊全,一個個十分配合的幫秦勇打起了下手。
一場首創新例的內科腎臟切除手術,在秦勇這個醫學二把刀,不,連三把刀都算不上的“內科醫生”親自操刀下,在傷兵營內正式開始。
不得不說術業有專攻,秦勇在動手術前雖然將話說的輕鬆隨意,可真正實操起來,尤其是在將阿史那思摩的傷口切開見到腎臟後,還是手忙腳亂慌得一批,差點將人當場送去見了閻王;
原因無它,隻因傷口大出血,用外物根本止不住,好在幾位老軍醫精通銀針止血之法,及時施針封住了傷口附近的血脈,這才留住了阿史那思摩本就隻剩下不足半口的生氣。
止住表皮傷口出血後,秦勇這纔看清阿史那思摩的致命傷口實況,軍醫診斷無誤,確實是右腎受了刀創,而且已經到了徹底壞死的地步,血流不止。
確認了傷源,秦勇接下來的操作就順便了很多,他先是用沸水和酒精雙重消過毒後的針線,縫上了串聯腎臟的主血管和尿管等重要管道,為了保證不漏,他還特地多縫了幾組針線。
有一說一,秦勇的針線活不是一般的糙,好在他也沒將阿史那思摩當成什麼重要不可或缺的人物,根本沒打算管售後,在用粗糙針法多縫了幾組線確保創口無漏後,便乾淨利落的一刀將整個右腎割了下來,手法就像...就像切豬腰子似的,手法之利落,看的圍觀眾人皆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刀去除了阿史那思摩內出血的傷源,秦勇在簡單處理了一下其腹腔內的血水後,便將傷口縫合上了,同時還不忘消毒撒上了一層上好的止血金瘡葯。
一切處理完畢,秦勇水洗了一下雙手,緊接著又探了一下阿史那思摩的鼻息,在確定對方還有氣後,因緊張而蹙起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好了,手術完成,一個時辰後撤針,然後每隔一個時辰給他灌一次葯,在此過程中傷者可能會出現高熱的情況,可用酒精擦身降熱,隻要能挺過十二個時辰並蘇醒,便基本上算救回來了,反之...那便砍下其頭顱送回長安,將屍體找個坑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