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城,梁王府。
諸葛神弩正在與諸將議事,忽然一名斥候疾步闖入,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主公!金沙灘急報!”
諸葛神弩接過信,拆開一看,麵色驟變。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越王諸葛神弓十萬大軍渡金沙江時,遭錢錚主力伏擊,折損過半,糧草盡毀,現被困於西岸,進退不得。
“錢錚……”諸葛神弩喃喃念出這個名字,手指將信紙捏得發皺,“他不在豫州邊界,他一直在等……等我弟弟過江!”
帳中諸將一片嘩然。
“主公,錢錚既然能在金沙灘設伏,說明他的主力早已進入梁州東部。若他與錢逢仙東西夾擊,我軍……”
趙公明話說到一半,沒有繼續。
諸葛神弩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傳令,撤回與錢逢仙和談的代表。”
趙公明一怔:“主公,那談判……”
“還談什麼?”諸葛神弩冷笑一聲,“錢錚打殘了越王,下一步必然是配合他兒子圍攻天翼城。和談不過是拖延時間,如今時間不在我這邊了。”
他站起身來,來回踱步,忽然停下:
“第二道令——派兩萬精銳,由【鐵骨銅頭】張鵬率領,前往金沙江西岸,迎接越王殘部……進駐天翼城。”
“什麼?”帳中諸將大驚。
趙公明急忙道:“主公,越王此來本就不懷好意,如今雖然兵敗,但畢竟還有數萬殘兵。若讓他進駐天翼城,豈不是引狼入室?”
諸葛神弩目光陰沉:“我知道。但如今錢錚父子兩路夾擊,我需要兵力。越王雖然狼子野心,但眼下他是唯一可能幫我的人。讓他進城,名義上是‘救援兄弟’,實際上是收編他的殘部。他的人進了我的城,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趙公明恍然大悟,拱手道:“主公高明。”
“去吧。”諸葛神弩揮了揮手,“記住,讓張鵬機靈點,別讓越王起疑。”
……
星馬城,夏軍大營。
錢逢仙同樣收到了金沙灘的戰報。
他站在輿圖前,手中握著那封密信,看了三遍,嘴角漸漸浮起一絲笑意。
“父親……好一個半渡而擊。”
司子沐在一旁也是滿臉喜色:“國主,老王這一戰打掉了越王的主力,梁州東線再無後顧之憂。如今正是我們進兵的大好時機!”
錢逢仙點了點頭,將信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輿圖上。
“傳令——撤回與諸葛神弩和談的代表。”
司子沐一愣:“國主,那談判……”
“諸葛神弩派使者來談判,本就是緩兵之計。如今他弟弟被打殘,他必然更加緊張,也會撤回使者。”錢逢仙的手指在輿圖上劃過,“和談破裂,正好給我們動手的理由。”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一處關隘上:
“傳令——全軍拔營,揮師東進,目標……鬼金關。”
……
鬼金關。
這座關隘位於梁州腹地,是連線天翼城與東部諸郡的咽喉要道。關城依山而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守將張月鹿,女將NPC,二百九十級戰將,金丹圓滿且已孕育元嬰,隻待機緣便可晉級地仙。
(ps:211級至280級對應元神7階,俗稱真人境界,280級金丹修鍊圓滿孕育元嬰,可晉階地仙。但是沒有機緣,雖然可以升級但境界卻卡在真人境。)
她不僅戰力卓越,而且麾下八千“月鹿弓騎”,驍勇善戰。
此刻,【月華仙子】張月鹿站在城頭,望著遠處地平線上漸漸出現的黑色浪潮,麵色凝重。
“來了。”她低聲說道。
身旁的副將【鐵翼】展飛沉聲道:“將軍,夏軍前鋒至少三萬,後續還有大軍。我們隻有八千人,守不住的。”
張月鹿沒有回答,隻是緊緊握著腰間的佩劍。
她知道展飛說的是實話。鬼金關雖然險要,但錢逢仙的十萬大軍壓境,她這八千人最多撐三天。而天翼城的援軍……諸葛神弩會不會派?派多少?什麼時候到?
一切都是未知數。
“將軍,要不……我們降了吧?”展飛壓低聲音,“柳土獐將軍已經投了錢錚,他來信說,錢逢仙待人寬厚,不會為難我們的。”
張月鹿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刀:“展飛,你再說一遍?”
展飛嚇得後退一步,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將軍,我不是怕死。但八千弟兄的命……不值得為諸葛神弩陪葬。您看看青陵、金陽、豫章三城,井氏、金氏、章氏降了之後,不但沒有遭殃,反而得到了錢錚鑄鼎的承諾。我們……”
“夠了。”張月鹿打斷了他,但語氣已經沒有那麼嚴厲。
她轉過身,望向遠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夏軍大營,心中百感交集。
族弟柳土獐的家書,她看過了。信中說了錢錚的為人,說了【星火焚天】、【暗影鬼手】的現狀,說了梁州鼎的宏圖,也說了……勸她歸降。
她不是沒有動心。
但她張月鹿在梁州軍中拚殺了十幾年,從一個普通騎兵一路升到守關大將,靠的不是家族背景,是真刀真槍殺出來的。讓她不戰而降,她做不到。
“傳令——全軍戒備。”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夏軍若攻城,給我狠狠地打。”
……
夏軍大營。
錢逢仙站在輿圖前,聽著斥候的彙報。
“鬼金關守將張月鹿,女,二十六歲,二百九十級戰將。麾下八千月鹿弓騎,都是精銳。關城依山而建,正麵隻有一條攻城路線,兩側是懸崖峭壁,易守難攻。”
司子沐皺眉道:“國主,強攻損失太大。不如派使者勸降?”
錢逢仙搖了搖頭:“青陵三城是因為有井木犴他們的家書,加上諸葛神弩的逼迫,纔不戰而降。張月鹿不同,她是邊軍出身,骨子裏有股傲氣。勸降信去了,她不會理。”
“那怎麼辦?”
錢逢仙沉默片刻,忽然問:“柳土獐在哪裏?”
“柳將軍的斥候營奉老主之命趕來支援,昨夜已至前鋒軍中,隨時聽候調遣。”
“讓他來見我。”
片刻後,【風行者】柳土獐大步走進大帳。雖身形矯健,麵容剛毅,眼中卻帶著一股風塵僕僕的銳氣。
“少主,您找我?”
錢逢仙看著他,開門見山:“張月鹿是你族姐?”
柳土獐一怔,隨即點頭:“是。她是我姑姑的女兒,比我大兩歲。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
“你給她寫過家書?”
“寫了。”柳土獐苦笑,“但她沒有回信。我這個族姐,性子倔得很,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錢逢仙沉吟片刻,忽然說道:“柳將軍,我有個想法,需要你配合。”
他低聲說了幾句,柳土獐的眉頭先是緊皺,然後漸漸舒展,最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少主,這……能行嗎?”
“試試看。”錢逢仙淡淡道,“不行再強攻。”
……
次日清晨,鬼金關下。
夏軍大營中,忽然有一騎飛出,直奔關城而來。
那人身著白衣,沒有披甲,手中高舉一麵白旗。
城頭上,張月鹿眯起眼睛,看著那騎越來越近,忽然身體一僵。
她認出了那個人。
柳土獐。
她的族弟。
“將軍,要不要放箭?”展飛問道。
張月鹿抬手製止:“讓他過來。”
柳土獐策馬來到城下,仰頭望著城頭上的張月鹿,高聲道:“姐,我來看你了!”
張月鹿冷冷道:“你投了錢錚,還有臉來見我?”
柳土獐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一封信,舉過頭頂:“姐,這是少主的親筆信。他說了,不攻城,不逼你,隻想跟你談談。”
張月鹿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放下吊籃。”
……
關內,守將府。
張月鹿坐在主位上,麵前的桌案上擺著那封拆開的信。【風行者】柳土獐坐在客位,端著一杯茶,卻沒有喝。
信是錢逢仙親筆所寫,字跡剛勁有力,措辭誠懇:
“張將軍:聞將軍守關,忠勇可嘉,逢仙敬之。然梁州大勢已去,諸葛神弩刻薄寡恩,非明主也。將軍以一關之力抗十萬之眾,縱有通天之能,亦難挽回。逢仙不願將軍及麾下八千將士白白送死,故請柳將軍代為傳話……若將軍願開城,鬼金關守軍編製不變,將軍仍為守將,不受調遣,不奪兵權。逢仙言出必踐,天地可鑒。”
張月鹿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姐。”柳土獐放下茶杯,輕聲道,“少主的話,句句是真。青陵、金陽、豫章三城降了,不但沒有遭殃,反而得了鑄鼎的承諾。少主這個人,跟他父親不一樣,他更重情義。”
張月鹿抬起頭,看著柳土獐:“你跟我說實話,錢逢仙……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柳土獐想了想,認真道:“他是一個……值得跟的人。”
張月鹿沒有說話。
柳土獐繼續說道:“姐,你在梁州軍中這麼多年,諸葛神弩對你如何?他讓你守鬼金關,名義上是重用,實際上是把你放在這裏當炮灰。天翼城一旦被圍,你就是孤軍,他不會派一兵一卒來救你的。”
張月鹿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依舊沒有開口。
柳土獐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忽然單膝跪下:“姐,小弟求你了。不是為了我,是為了那八千弟兄。他們跟著你出生入死,你忍心讓他們白白送死嗎?”
張月鹿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想起了那些跟著她多年的老兵,想起了那些在戰場上替她擋箭的兄弟,想起了那些陣亡將士的遺孀和孩子。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我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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