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鬼手】聞言大喜,連忙拉著哥哥的手,向陣前走去。
【星火焚天】勒馬立於一旁,看著這對兄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錢錚早已下了饕餮,負手立於陣前,青龍刀插在身側,刀身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暗影魔手】走到他麵前三丈處,停下腳步。
他盯著這個傳說中的男人,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
但錢錚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居高臨下的傲慢,也沒有任何刻意的親和。
那種平靜,反而讓【暗影魔手】心中更加凜然。
“你就是錢錚?”
錢錚微微頷首。
【暗影魔手】深吸一口氣,忽然拔出雙劍,劍鋒直指錢錚。
“哥!”【暗影鬼手】大驚失色,想要衝上去阻攔。
但錢錚抬手製止了他,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暗影魔手】。
“想試我?”
【暗影魔手】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暗影魔手】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從不輕易服人。你讓我弟弟投降,讓我兄弟【星火焚天】投降,可以。但想讓我【暗影魔手】投降……你得讓我心服口服。”
錢錚看著他,嘴角忽然勾起一絲笑意。
“好。”
他伸手拔出青龍刀,刀鋒斜指地麵,另一隻手依舊負在身後。
“出手吧。”
【暗影魔手】瞳孔微縮。他沒想到錢錚竟答應得如此乾脆,更沒想到錢錚竟如此託大——一隻手?
“你……隻用一隻手?”
錢錚淡淡道:“能讓我用兩隻手的,這世上不超過五個。你……還不夠。”
【暗影魔手】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輕視後的戰意。
“好!那就得罪了!”
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刺客頂級技能……影遁!
下一秒,他已出現在錢錚身後,雙劍齊出,一刺後心,一斬脖頸!劍鋒之上,幽光流轉,顯然附著了劇毒!
錢錚頭也不回,青龍刀反手向後一撩——
“當!”
刀鋒精準地磕在雙劍之上!
【暗影魔手】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但他身形在空中一轉,竟藉著這股力道再次消失,下一秒已出現在錢錚左側,雙劍橫掃!
錢錚依舊沒有轉身,青龍刀順勢一轉,再次格開雙劍!
【暗影魔手】咬牙,再次消失,再次出現,再次消失,再次出現——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錢錚四周不斷閃現,雙劍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刺來,疾如閃電,密如驟雨!
而錢錚始終站在原地,一步未動,一手持刀,或格或擋,或劈或撩,每一刀都精準地封住他的攻勢!
三十回合過去。
五十回合過去。
八十回合過去!
【暗影魔手】氣喘籲籲,渾身已被汗水浸透,而錢錚依舊氣定神閑,彷彿隻是在陪他玩耍。
“不可能……”【暗影魔手】踉蹌後退,滿臉駭然,“我的影遁是滿級技能,你怎麼可能每次都預判到我的位置?”
錢錚收刀而立,看著他,淡淡道:“我說過,真正的戰鬥,是用心在打,不是用技能在打。你的影遁確實快,但你的殺氣,你的呼吸,你的心跳——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我你會從哪裏出現。”
【暗影魔手】愣在原地,久久無言。
良久,他忽然單膝跪地,雙手奉上雙劍。
“夏王神威,末將心服口服!”
錢錚看著他,沒有立刻去接那雙劍,而是問道:“服什麼?”
【暗影魔手】抬起頭,目光灼灼:“服夏王的實力,更服夏王的氣度。以夏王之力,殺末將易如反掌,卻願意給末將機會,讓末將心服口服……這份胸懷,末將服。”
錢錚微微頷首,伸手接過雙劍,卻又還回他手中。
“起來。雙劍不錯,好好用。”
【暗影魔手】一怔,接過雙劍,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謝主公!”
錢錚轉身,望向鬼金關上那麵還在飄揚的旗幟,沉聲道:“傳令,開城受降。”
鬼金關城門大開,守軍魚貫而出,放下武器,跪地請降。
……
夜幕降臨,關內燈火通明。
連奪兩關,開啟了通往梁州的大門,軍心沸騰。錢錚下令夜宴三軍,犒賞將士。
關內關外,篝火點點,歡聲笑語,十餘萬大軍的喧囂聲直衝雲霄。
中軍大帳內,諸將齊聚。
唐夭夭、李淳風、黑虎、王軒、張百戰、袁洪,以及新降的【星火焚天】、【暗影魔手】、【暗影鬼手】、【風行者】等降將,分坐兩旁。
案上擺滿了酒肉,眾人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錢錚高坐主位,舉杯道:“今日連下兩關,諸位有功。飲勝!”
諸將齊聲應和,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暗影魔手】忽然起身,抱拳道:“主公,末將有一事相求。”
錢錚看向他,微微頷首:“說。”
【暗影魔手】道:“末將隱居多年,曾於西域得了一壇百年佳釀,一直捨不得喝。今日既歸主公麾下,又逢連戰連捷,末將願獻此酒,與主公及諸位同袍共飲!”
錢錚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哦?百年佳釀?拿出來看看。”
【暗影魔手】轉身走出帳外,片刻後抱回一個酒罈。那酒罈通體黝黑,壇身佈滿歲月的痕跡,封泥上依稀可見西域文字。
“好酒!”黑虎眼睛一亮,湊上前來,“主公,這酒聞著就香!”
【暗影魔手】拍開封泥,一股濃鬱的酒香瞬間瀰漫整個大帳。那香氣醇厚綿長,聞之慾醉,就連見多識廣的李淳風也不禁動容。
“果然好酒。”錢錚贊道,“倒上,諸位同飲。”
【暗影魔手】親自為諸將斟酒。輪到唐夭夭時,她端起酒杯聞了聞,眉頭微皺,看向錢錚。
錢錚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言。
酒斟滿,錢錚舉杯:“來,共飲此杯!”
諸將齊齊舉杯,一飲而盡。
酒入喉腸,眾人紛紛讚歎。黑虎更是連喝三碗,大呼過癮。就連一向沉穩的王軒,也連飲數杯,臉上浮起紅暈。
酒宴繼續,杯觥交錯。
漸漸地,帳中的聲音低了下去。
黑虎趴在案上,鼾聲如雷。張百戰、袁洪歪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
王軒強撐著坐了一會兒,終於也伏案睡去。
李淳風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了兩步,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唐夭夭扶著額頭,看向錢錚,似乎想說什麼,卻終於支援不住,伏在案上。
最後,錢錚也緩緩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帳中一片死寂。
……
【暗影魔手】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帳中橫七豎八的諸將,最後落在錢錚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笑意陰冷而得意。
“哥,成了!”【暗影鬼手】從座位上跳起來,滿臉興奮,“我就說嘛,這西域**酒,誰也頂不住!”
【暗影魔手】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錢錚,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走到錢錚麵前,他伸手探了探錢錚的鼻息……呼吸平穩,確實是昏睡狀態。
他長長地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暗影鬼手】。
“去,發訊號。”
【暗影鬼手】點頭,快步走到帳門口,從懷中取出一枚訊號箭,掀開帳簾,就要點燃……
然後,他愣住了。
帳外,無數火把將中軍大帳圍得水泄不通。火光映照下,密密麻麻的虎豹騎列陣而立,弓箭手張弓搭箭,箭尖齊刷刷指向帳門。
為首一人,正是本該留守天井關的銀虎!
銀虎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怎麼?想發訊號?發啊。”
【暗影鬼手】手中的訊號箭跌落在地,臉色煞白。
身後,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西域**酒?確實不錯。”
【暗影魔手】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錢錚緩緩站起身,目光清明,哪裏有一絲醉意?
與此同時,帳中那些“昏睡”的諸將也紛紛起身。
唐夭夭活動著手腕,冷冷看著他們。
李淳風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深邃。
黑虎從案上抬起頭,咧嘴笑道:“主公,俺演得像不像?”
【暗影魔手】踉蹌後退,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那酒我親自試過,一滴就能迷倒一頭駱駝!你們明明喝了,怎麼……”
錢錚淡淡一笑,從案下取出一隻碗。碗中,正是他們方纔飲下的酒。
“酒是好酒。”他說,“可惜,我們喝的,是假的。”
【暗影魔手】愣住了。
【暗影鬼手】更是麵如死灰。
錢錚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如水:“從你獻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有問題。”
【暗影魔手】咬著牙:“你怎麼知道?”
“你太急了。”錢錚緩緩道,“剛投降不到一日,就獻上珍藏多年的佳釀……這份忠心,未免表得太快。更何況……”他看向【暗影鬼手】,“你弟弟演戲的時候,眼神總是往你那邊瞟。那種緊張,不像是擔心哥哥觸怒我,倒像是擔心計劃敗露。”
【暗影鬼手】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暗影魔手】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那笑聲裡有苦澀,有嘲諷,也有一絲解脫。
“好!好一個錢錚!我【暗影魔手】自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早就被你識破了!”
他猛地拔出雙劍,劍鋒直指錢錚。
“既然敗露,那就拚個魚死網破!”
“鬼金羊……兩角合璧!”
【暗影鬼手】與【暗影魔手】同時身形一閃,瞬間消失!
眾人麵麵相覷之時,眼前出現了一個身披鬼金羊星宿戰甲,頭頂兩隻暗金羊角的半獸人。
“地仙境……當年的玩雙簧的幻影雙生子果然出息了!”
錢錚提及往事,鬼金羊臉色一變,隨即哈哈大笑:
“白板,原來你早就看破了,現在說破……哼讓你們也死個明白。”
鬼金羊得意洋洋地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唐夭夭。
“當年為救唐夭夭,你力斬金蛟,取其內丹,但其精華卻在這兩隻金角之中,哈哈哈……”
“想不到吧,當年我兄弟二人就隱身在盛飛的大軍之中……各取其一”
鬼金羊彷彿沉浸在了往事的成功之中……
“行了,鬼金羊,雙角合璧,也不過是偽地仙,這一世境界不過如此而已!”
錢錚嘴上給鬼金羊潑冷水,暗中掏出虎翼妖刀嚴陣以待。
“偽地仙,斬你們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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