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帳中,燭火搖曳,水汽氤氳。
秦明坐在浴桶中,鳳眸微闔,雙手搭在桶沿,水珠順著肩背的線條滾落,在水中漾起一圈圈細小的波紋。
鄭楚兒站在浴桶邊緣,垂著眼簾,動作輕柔地為秦明擦拭著肩膀。
那張成熟美艷的俏臉,因羞澀而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力道稍微重一些。”
秦明緩緩開口,輕聲提醒道。
“是,主人……!”
鄭楚兒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應了一聲,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這樣可以嗎?”
她輕聲詢問,聲音中帶著一絲明顯的緊張與期待。
“嗯!”
秦明微微頷首,輕輕地應了一聲。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被服侍得舒服了的慵懶。
水汽氤氳中,他闔著眼,眉目舒展,嘴角那道若有若無的弧度始終沒有散去。
鄭楚兒的心跳又快了幾拍,同時暗自給自己打氣:
[莫慌!莫慌!]
[難得主人讓奴家留下侍奉,一定要好好表現……]
然而,她越是這樣勸慰自己,手上的動作卻反而愈發慌亂。
水汽氤氳中,她的手指抖得越來越厲害。
布巾按在秦明的肩頭,本該是穩穩的畫圈揉按,此刻卻成了斷斷續續的輕觸——
按一下,抖一下,再按一下,又抖一下。
鄭楚兒咬著下唇,在心裏罵自己沒出息,可越罵越慌,越慌越抖,額角都沁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秦明感受著肩上那團忽輕忽重、忽快忽慢的力道,嘴角微微上揚,回憶起了往事。
當初高幽若第一次低下她那“清冷孤傲”的頭顱,侍奉他沐浴更衣時,也是這副“笨手笨腳”的模樣。
此外,府裡的婢女,也曾出現類似癥狀,如冬雪、青蕪、紅袖、添香等等……
因此,對於眼下這種情況,他再熟悉不過了。
“唉!”
秦明輕嘆一聲,緩緩睜開雙眼,轉身望向鄭楚兒,卻見水汽氤氳中,鄭楚兒垂著眼簾,那張成熟美艷的臉上紅暈密佈,從顴骨一路燒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緋紅色的勁裝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上麵沾著細密的水霧,燭光照上去亮晶晶的。
她整個人站在那裏,像一枝被春雨打濕的海棠,嬌艷欲滴,又帶著幾分手足無措的慌張。
秦明忽然想起昨夜那軟糯豐腴的觸感。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斜靠在桶壁上,慢悠悠地開口:
“你啊!昨晚不是挺大膽的嗎?!”
鄭楚兒的手猛地一僵,布巾差點掉到地上。
她的臉從方纔的紅暈瞬間燒成了緋紅,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那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少頃,鄭楚兒咬了咬下唇,膝蓋一彎,便要行禮請罪:
“奴婢……”
“過來。”
秦明打斷她,朝她招了招手,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
鄭楚兒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裙擺蹭上浴桶邊緣,水汽撲上來,濡濕了她的衣角。
她垂著眼簾,不敢去看秦明,唯恐從其眼中看到失望。
“再近點兒。”
秦明再次招手。
鄭楚兒又挪了半步,膝蓋幾乎貼上桶壁。
浴桶比她矮不了多少,她微微躬著身子,臉正對著秦明。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水珠,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鬆針和皂角混在一起的氣息。
鄭楚兒的呼吸亂了,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泛白。
秦明見狀,嘴角微微上揚,抬手扣住鄭楚兒的後頸,將她輕輕拉向自己。
下一秒,鄭楚兒雙眼猛地瞪大,大腦一片空白。
唯有唇上那團溫熱的觸感,像春日裏第一縷陽光落在積雪上,一點一點地融化著她。
一吻終了。
秦明微微退開些許,望著眼前滿臉羞紅,雙眼緊閉的鄭楚兒,笑問道:
“現在還緊張嗎?”
鄭楚兒睜開眼,那雙杏眼裏水汽氤氳,亮晶晶的,映著搖曳的燭火,也映著秦明的倒影。
她的朱唇微微紅腫,泛著水光,此前被自己咬出的那道牙印,已被秦明的吻撫平。
鄭楚兒羞澀地搖了搖頭,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不緊張了。”
秦明抬手,拇指輕輕蹭過鄭楚兒微腫的下唇,那觸感柔軟得像花瓣。
他笑了笑,鬆開扣在鄭楚兒後頸的手,靠回桶壁,闔上眼,語氣恢復了方纔的慵懶:
“那繼續吧。水還沒涼。”
“是,主人!”
鄭楚兒顫聲答道。
此時此刻,她的心跳比之前還要快,卻不是驚慌。
而是,別的什麼,像春日裏第一聲驚雷滾過天際時,胸腔裡那陣悶悶的、酥酥的震顫。
鄭楚兒低下頭,拿起浮在水麵上的布巾,擰乾,重新按上秦明的肩。
這一次,她的手沒有抖。
穩穩的,柔柔的,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
辰時初,中軍大帳。
“屬下等拜見公子!”
伴隨著親衛們一聲聲高昂的見禮聲,穿戴整齊、容光煥發的秦明,緩步走進了大帳。
“公子!”
“明哥兒!”
“妹夫!”
“姐夫!”
“總管!”
各種稱呼同時響起,亂鬨哄的,像是捅了馬蜂窩。
秦明嘴角含笑,環顧四周,揮了揮手,緩聲道:
“坐坐坐,自家兄弟,無需多禮!”
眾人聞言,笑著點頭應和,卻無一人提前落座。
直到,秦明在主位前坐下,眾人這才相視而笑,紛紛落座。
秦明的目光掃過帳內眾人——
左側首座,秦大端坐如鬆,甲冑鮮明,麵容剛毅。
秦大下手,子鼠、醜牛、辰龍、午馬、金壹、木壹、裴行儉等秦府將領一字排開,人人甲冑在身,目光如炬。
右側首座空著——那是留給程處默的位置,可惜他還在大連灣,未能隨行。
程處亮坐在第二個位置上,一身緋紅色的飛魚服,腰佩綉春刀,精神抖擻。
尉遲寶琳坐在他下首,一身甲冑,銀光閃閃,襯得他那張黑臉越發黑了。
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一副“我很嚴肅”的模樣。
長孫浚坐在尉遲寶琳下首,少年人年輕,熬了一夜也不見疲態,反而精神奕奕。
一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時不時偷瞄秦明一眼,又迅速收回。
慕容雪則安靜地坐在末尾。
今日她換了一襲月白色的儒衫,長發束起,以一枚白玉冠固定,越發顯得麵如冠玉、唇若點朱。
那張絕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垂著眼簾,看著手中的文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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