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內,
聽到秦明讓自己回去休息,鄭楚兒心中一酸,咬了咬下唇,那雙杏眼裏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沒有動,依舊站在那裏,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將那月白色的布料擰出一道道褶皺。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燭火偶爾爆裂的劈啪聲,和秦明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鄭楚兒垂著眼簾,目光落在那隻青瓷湯盅上。
參湯是她親手熬的,用的是百裡芷從秦府帶來的老參,加了紅棗和枸杞,小火燉了整整半個多時辰。
她怕涼了,一路小跑著送過來,此刻還冒著熱氣。
她以為秦明就算不喜歡,也會喝上一口,做做樣子,豈料……
忽然,鄭楚兒身子一僵,似是想到了什麼:
[難道……主人直到現在,仍是不相信奴家是真心歸附?!]
[亦或是,主君嫌棄奴家的出身,以為奴家是那種不幹凈的女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
鄭楚兒的手指微微攥緊,指尖陷入掌心。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主人……”
秦明抬起頭,疑惑道:
“還有事?”
鄭楚兒對上那雙鳳眸,心跳驟然加快,臉頰也燒了起來。
但她沒有退縮,而是走到長案前,拿起那隻青瓷湯盅,輕輕揭開蓋子。
一股濃鬱的清香,頓時瀰漫開來。
她拿起湯盅裡的小勺,舀了一勺,送到自己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她抬起眼,朱唇抿唇,小聲道:
“主人,奴婢試過了……已經不燙了,還請主人享用!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秦明微微一怔,先是瞥了一眼鄭楚兒手中的勺子,目光緩緩上移,最終落在那雙嬌艷欲滴的紅唇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疑惑道:
“你這是……”
鄭楚兒見秦明皺眉,如遭雷擊,嬌軀微微顫抖,自認為洞悉了真相。
[奴家……奴家,果然是被主人嫌棄了……]
這一刻,鄭楚兒心如刀割。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抬眸望向秦明,那雙大大的杏眼裏氤氳著水汽。
她玉手輕抬,捂著沉甸甸的胸口,朱唇輕顫了兩下,淒淒艾艾、斷斷續續地說道:
“主人,奴婢……奴婢,雖出身青樓楚館,但一直……潔身自好,至今……至今仍是處子之身。”
“主人,若是不信……奴婢……奴婢……”
說到此處,鄭楚兒貝齒輕咬下唇,彷彿下了某種決心一樣,抬手便要去解胸前的係帶。
秦明猛然回神,連忙起身,伸手便要去阻止:
“楚兒,你這是做什……”
“啊——”
秦明的話音未落,帳內忽然響起一聲驚呼: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
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鄭楚兒跪在地上,手指還停在胸前那根係帶上。
整個人僵在那裏,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
她的臉上血色盡褪,又瞬間湧上,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那雙杏眼瞪得溜圓,僵硬地轉向帳簾方向,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秦明抬著手,保持著阻止的姿勢,微微側目,視線落在帳簾處。
此時,帳簾已被掀開大半。
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站在門口,手裏還拎著一隻食盒。
正是一身男子裝扮的慕容雪。
她此刻正愣在原地,狹長的鳳眸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她的目光從鄭楚兒跪在地上的姿勢,移到她停在胸前的手,再移到秦明抬起的右手。
秦明那姿勢,怎麼看怎麼像是在調戲良家女……
慕容雪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青,從青變黑,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上。
那表情裡有震驚,有憤怒,有委屈,還有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嫉妒。
“本……本官,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慕容雪牙關緊咬,緩緩道。
言罷,她狠狠地剜了秦明一眼,隨後迅速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的腳步又快又急,裙擺在夜風中翻飛,彷彿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食盒在她手中搖晃,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蓋子幾次險些滑開,又被她按回去。
秦明愣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鄭楚兒——她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渾身微微發抖。
秦明苦笑著搖了搖頭,溫聲道:
“地上涼,起來吧!”
話音未落,秦明伸出去的大手,已經攥住鄭楚兒的胳膊,將其拽了起來。
豈料,鄭楚兒也許是太過驚慌,也或許是尚未回神,腳下不穩,整個人便朝前栽去。
秦明眼疾手快,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扣住她的腰,堪堪將她穩住。
可這一扶一扣之間,那溫軟的身子便實實在在地貼了上來。
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秦明能清晰地感受到鄭楚兒劇烈的心跳,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一股幽香鑽入鼻息,不是脂粉的甜膩,而是淡淡的、乾淨的皂角氣息,混著參湯的苦澀和紅棗的甘甜。
她的腰肢比他想像的還要纖細,盈盈一握。
可那纖細之上,卻是驚人的豐腴。
柔軟而充滿彈性,彷彿在細細描繪著秦明身上的“紋路”。
鄭楚兒僵了一瞬,下一秒便化作了一汪清水。
她的臉埋在秦明肩頭,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想退開,可雙腿發軟,使不上半分力氣。
她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發出細微的、斷斷續續的喘息。
“站穩了。”
這時,秦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平靜,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鄭楚兒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輕嗯了一聲,隨後,戀戀不捨地離開了秦明的懷抱。
穩住身形後,鄭楚兒臉頰緋紅,螓首低垂,不敢看秦明。
她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奴婢……奴婢失態了。”
鄭楚兒的聲音細若蚊蠅,卻有嫵媚至極,帶著一絲顫抖,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饜足與期許:
“請主人責罰……”
秦明聞言,腦海中閃過自家小水蛇的身影,心中暗自嘀咕:
[這對師徒莫不是有著相同的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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