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琳的話音方落,程處默等人皆是眼前一亮,紛紛側目,滿眼渴求地望向秦明。
秦明見狀,瞥了“便宜”大舅哥一眼,隨後輕輕點頭。
“沒錯!我正有此意!”
話音落下,指揮室內,立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興奮低呼與甲冑的摩擦聲。
“太好了!太好了!”
眾人紛紛起身,彈甲相慶!
秦明見此一幕,無奈搖頭,喃喃自語道:
“他孃的,老子身邊怎麼竟是些戰爭狂人啊!!!”
言罷,秦明似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一眼侍立在門口的子鼠,狀似無意地指了指窗外迎風招展的三辰旗!
子鼠眼睛一亮,連忙挺直脊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迅速轉身,大步離去。
指揮室內,程處默滿臉喜色,不停地捶打著護心鏡,大笑道:
“哈哈哈,某家的長槊,早就饑渴難耐了!”
“噗——”
秦明聞言,剛剛入口的茶水差點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然而,沉浸在喜悅和興奮中的戰爭狂人們,似乎並未有注意到這一點兒。
程處亮更是上前,大咧咧地勾著程處默的肩膀,興奮道:
“某的長刀,也早已饑渴難耐了!”
緊接著,程處亮嘿嘿一笑,側目望向程處默,話鋒一轉,挑眉道:
“隻不過,今夜乃是海上作戰,大兄如今身為飛虎營營正,即便長槊再怎麼饑渴難耐,今晚,怕是也沒有用武之地啊?!”
“而某就不一樣了,某可是專司海戰的飛魚衛啊!”
程處亮此話一出,立馬得罪了在場的大部分人。
指揮室,頓時群情激憤,比之方纔聽聞“京觀”一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弟兄們,揍他!”
程處默反手勾住程處亮的脖子,大聲喊道。
“來了!來了!”
其餘人紛紛出言附和,摩拳擦掌地朝著程處亮圍了上去。
“既然程兄誠心相邀,某家定要幫幫場子!”
程處亮見狀,急忙尋求幫助,可憐兮兮地望向秦明,哀求道:
“總管~~救命啊!”
秦明對此充耳不聞,微微側身,一副我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看到的樣子!
一時間,指揮室內,響起眾人的歡呼聲和程處亮假模假樣地哀嚎求饒聲。
慕容雪看了一眼嬉笑打鬧的眾人,眼底閃過一抹嫌棄。
她緩步行至秦明身側,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問道:
“總管,今晚真的要出兵,攻打高句麗?!”
秦明放下茶盞,偏頭望嚮慕容雪那張俊美的側顏,目光在她那堪稱精緻的八字鬍上,停留了一瞬。
不知道為何,秦明每每看到程慕這張“帥破天際”的俊臉,都想將“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頓。
[這世間,怎麼能有男子,比我還要俊美呢?!]
[待到凱旋之日,老子非得尋個機會,給他套個麻袋不可!]
[屆時,定要打得他叫爸爸!]
念及此,秦明嘴角微微上揚,挑眉問道:
“怎麼?你有不同意見?!”
看到秦明那充滿“惡意”的眼神和“壞壞”的微笑,慕容雪秀眉緊蹙,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臂,想要護住胸口——
然而,下一秒她似是想到了什麼,立即改“抱”為“環”,直視秦明的雙眸,反問道:
“總管,莫不是忘了,你雖然被天可汗敕封為平壤道行軍總管,但隻有統管後勤之權!”
“若是貿然動武,挑起兩國戰事,你就不怕被朝廷問責嗎?!”
“兩國戰事?朝廷問責?”
秦明嗤笑一聲,微微偏頭,望嚮慕容雪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傻麅子。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後背往椅子上一靠,手臂懶散地搭在扶手上,毫不在意地說道:
“太上皇都把建安城打下來了,我這個做臣子的,怎能袖手旁觀呢!”
“太上皇珠玉在前,就算我把遼東攪個天翻地覆,朝廷又能奈我何?!”
“就算天塌下來,有太上皇頂著,我有什麼可怕的?!”
“再說了!”
秦明抬手指了指窗外,笑眯眯地說道:
“我這支艦隊,連一麵唐旗都沒有!”
“即便在遼東殺人越貨、攻城略地,又與大唐何乾?與朝廷何乾?!”
慕容雪微微一怔,順著秦明所指的方向望去,便見——
窗外原本迎風招展的三辰旗,不知何時已被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麵麵以漆黑為底、繪有白色骷髏圖案的“恐怖旗幟”,
在夕陽餘暉中冉冉升起,顯得格外醒目。
慕容雪嬌軀微顫,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明顯是被那猙獰的旗幟嚇到了!
那雙狹長的鳳眸,更是瞪得溜圓,驚恐萬狀地望向秦明,檀口微張,驚呼道:
“你是伊克嗎?”(伊克:吐穀渾話,妖魔的意思。)
話音未落,她便再次驚呼一聲,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子向後仰去。
秦明眼疾手快,立即起身,握住了她那柔軟細膩,盈盈一握的腰肢。
“小心。”
秦明眉頭微皺,不知因為慕容雪吐出的陌生詞彙,還是手掌上傳來的溫軟觸感。
不過,他可沒有龍陽之好,見慕容雪已然穩住身形,立即鬆開了握在她腰間的大手。
“對了,”
秦明輕聲開口,困惑道:
“伊克,是什麼?”
慕容雪此刻麵色緋紅,眼神慌亂,完全沒了之前清冷自持的模樣。
“沒什麼?!”
她微微偏頭,不敢去看秦明眼睛,轉移話題道: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軍與高句麗水師會有一戰?!”
“亦或是,”她輕咬唇瓣,蹙眉望向秦明,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本就想挑起兩國戰事?意圖從中謀取戰功?!”
秦明微微一怔,正欲答話,門口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郎君,”
百裡芷捧著一個捲軸,走進了指揮室。
“妾身將輿圖取來了。”
正在廳中打鬧的眾人,一鬨而散,“仰頭望天”。
原地隻剩下了衣衫淩亂、滿臉委屈的程處亮。
秦明立即起身,迎了上去,路過程處亮時,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
“收拾一下,該乾正事了!”
程處亮重重點頭。
秦明則從百裡芷手中接過輿圖,柔聲道:
“有勞了,快坐下,歇一歇!”
百裡芷溫婉一笑,盈盈一禮,羞赧道:
“能為郎君效勞,是妾身的榮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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