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二刻(兩刻鐘後)。
浴桶中水波漸息,氤氳的水汽卻愈發濃重,帶著草藥的清苦與花瓣的甜膩,交織成一種令人心旌搖曳的氣息。
高幽若伏在秦明肩頭,渾身酥軟得沒有半分力氣,隻餘細碎而急促的喘息,宛如脫水的魚兒。
她精緻的瓜子臉上紅霞密佈,額角鬢髮盡被汗水與霧氣打濕,黏在如羊脂白玉的肌膚上。
那雙往日裏略顯冷淡的眸子,此刻迷離渙散,眼角甚至掛著一點將落未落的淚珠。
秦明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仍舊奔騰的火焰,大手輕輕撫過她汗濕的脊背,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一絲憐惜:
“小魚兒,你可還好?”
高幽若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隻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隨後,她將臉更深地埋進秦明頸窩,發出小獸般的嗚咽。
秦明知道她已到了極限,不再多言,雙臂穩穩用力,將她濕滑的身子從溫水中撈起。
水花嘩啦一聲濺落,在燭光下映出碎金般的光澤。
他扯過一旁寬大柔軟的浴巾,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抱在懷裏,踏出浴桶。
水滴沿著他的小腿滑落,在地麵留下一串濕潤的痕跡。
他將高幽若輕輕放在浴房角落一張鋪著厚軟墊子的貴妃軟榻上。
粉色的浴巾散開一角,露出她光潔圓潤的肩頭和一片起伏的雪色。
高幽若癱軟在軟榻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意識在極度的疲憊與殘留的餘韻中浮沉。
但就在秦明為她掖好浴巾,轉身欲去沖洗一番時,
一隻綿軟無力、卻帶著驚人熱度的手,輕輕勾住了他的手腕。
秦明腳步一頓,回眸望去。
隻見高幽若勉強撐開迷濛的眼,臉上紅暈未退,朱唇微啟,聲音細弱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斷斷續續道:
“郎君……且慢……”
她喘了口氣,努力凝聚視線,望向門外,輕聲喚道:
“玄霜……夕霧……”
守在門外的玄霜和夕霧,微微一怔,對視一眼,皆目露擔憂之色。
她們自幼跟隨高幽若,雖是侍女,卻也如姐妹般親近,更是高幽若最信賴的心腹。
在秦府日久,她們早已大概猜到屋裏的情況。
然而,隻是驟然被主子傳喚,還是在如此旖旎的情境下,仍是讓兩個未經人事的少女羞得手足無措。
但饒是如此,她們開啟房門,低頭走了進去,並且快速關上房門。
就在兩人進門之前,秦明已然猜到了高幽若心中所想。
故而,他拍了拍高幽若的手背,輕聲囑咐道:
“你好生休息,莫要多想。”
言罷,秦明快步回到了屏風後麵。
高幽若望著秦明離去的背影,神色變幻,目光複雜至極。
這時,玄霜和夕霧走進房門,正在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高幽若見狀,招了招手,低聲道:
“玄霜、夕霧。”
兩女聞聲,立即蓮步上前,盈盈一禮,聲音細若蚊蚋:
“娘子有何吩咐?”
高幽若遲疑片刻,朝她們招了招手……
……
兩刻鐘後,屋簷滴水的嗒嗒聲,清脆而寂寥,反而襯得室內更加靜謐。
秦明沐浴完畢,穿戴整齊。
高幽若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息,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少,隻是眉眼間倦意濃濃,更添幾分慵懶風情。
此刻,她已然穿戴整齊,正倚靠在軟榻邊緣,見秦明過來,便欲起身相迎。
“郎君。”
“別動。”
秦明快步上前,俯身撿起地上的繡鞋。
“先把鞋穿上。”
高幽若俏臉一紅,聲若蚊蠅道:
“奴……奴家自己可以……”
話雖如此,隻覺腿腳發軟,不敢動彈,也不想動彈。
畢竟,這是秦明難得的溫柔。
這天底下,哪個女子不想被心愛之人捧在手心裏呢?!
高幽若乖順地配合著,感受著秦明指尖偶爾劃過肌膚的觸感,心中滿是甜蜜與悸動。
片刻後,秦明牽起高幽若的柔荑,溫聲道:
“走吧!吃飯去。”
“嗯!”
高幽若低低地應了一聲,跳下軟榻,順從地跟在秦明身後。
出門前,高幽若回眸看了一眼。
身著素色羅裙的玄霜和夕霧,察覺到高幽若投來的目光,急忙斂衽行禮,動作稍顯僵硬。
“恭送郎君、夫人。”
聽到兩女換了稱呼,高幽若滿意地點了點頭,彷彿在說:“嗯,表現不錯!當賞!”
不多時,秦明與高幽若走出了房門。
玄霜和夕霧聽到關門聲,緊繃的神經這才得以舒緩。
“呼~~”
“唉~~”
兩女彼此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別過頭去。
片刻後,玄霜和夕霧挽起衣袖,開始收拾房間。
“霜姐姐,”
寂靜的房間內,響起一道沙啞中,透著疑惑的嗓音。
“嗯?”
玄霜動作微微一頓,緩緩抬眸,恰好對上夕霧那雙亮晶晶的眼眸。
“怎麼了嗎?”
玄霜摸了摸臉頰,疑惑道:
“阿姐臉上有東西?!”
夕霧螓首低垂,抬眸瞥了一眼玄霜那嬌艷欲滴的紅唇,小聲問道:
“霜姐姐,嗯……那個……那個……”
玄霜聞言,峨眉微蹙,嗔怪道:
“別支支吾吾的,想說什麼就說!”
夕霧聞言,抿了抿唇,小聲道:
“就是……就是……哎呀……”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也未將心中所想宣之於口,隻是抬起青蔥玉指,點了點玄霜的唇角。
玄霜微微一怔,隨後臉頰瞬間變得滾燙,羞惱道:
“你這個壞丫頭,竟敢打趣阿姐,奴再也不理你了!”
夕霧被玄霜這麼一打,不但不惱,反而像是窺見了什麼秘密般,癡癡地低笑起來,眼波流轉間儘是促狹。
她湊近了些,幾乎貼著玄霜的耳朵,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好奇與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新奇的興奮:
“好姐姐,你快跟奴說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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