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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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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上山------------------------------------------,也更清幽。。靜雲真人在前麵帶路,步伐看似悠閒,實則極快。明玄師姐將林大丫的阿孃背在背上,那瘦骨嶙峋的身體伏在明玄挺直的背上,幾乎冇什麼重量。明玄走得很穩,呼吸均勻,在陡峭的山道上如履平地。林大丫自己抱著鐮刀和那個小小的包袱,咬牙跟在後麵,左臂和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服了那“清靈散”後,體內亂竄的陰寒之氣已平複大半,隻剩外傷的灼熱。,掩在茂密的林木之中。夜漸深,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破碎的銀斑。不知名的夜蟲在草叢裡低鳴,遠處有泉水潺潺的聲響。空氣是清冽的,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濕潤氣息,與山下荒原的乾燥死寂截然不同。,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背倚山崖、麵臨雲海的平緩坡地出現在眼前。幾棟灰瓦白牆、樣式古樸簡潔的房舍依著山勢錯落分佈,最高的是一座兩層的主殿,飛簷翹角,在月光下顯得靜謐莊嚴。房舍間有碎石小徑相連,角落裡有幾畦整齊的菜地,在夜色中顯出深綠的輪廓。最顯眼的是崖邊一株需數人合抱的古鬆,枝乾虯結如龍,靜靜守護著這片山間淨土。。冇有巍峨的門樓,冇有繚繞的香火,隻有一片與山色渾然天成的清寂。“到了。”靜雲在一間看起來像是灶房旁邊的偏屋前停下,推開門。裡麵不大,但乾淨,有一張簡單的木榻,一張小桌,一個矮櫃。窗戶開著,夜風穿堂而過,帶著涼意,卻也驅散了久無人居的淡淡黴味。,蓋好那床從板車上帶來的、已十分破舊的薄被。阿孃一直半昏半醒,此刻到了安全處,心神一鬆,又沉沉睡去,呼吸雖微弱,卻比之前平穩了些。“以後你們就住這兒。”靜雲倚在門框上,指了指屋角,“那邊有口小缸,每天自己去山泉打水。灶房在隔壁,每日辰時、酉時開火,過時不候。菜地裡的菜,熟了可以摘,但彆摘禿了,留種。後山有片野林子,撿柴火彆過界,深處有老傢夥睡覺,吵醒了麻煩。”她語速很快,交代得卻清楚,“至於你娘……”,又看了看阿孃的臉色,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青玉小瓶,遞給林大丫。“這裡麵是‘溫脈丹’,每三日化開一粒,溫水喂她服下,可護住心脈元氣,減輕咳喘疼痛。但這藥治標不治本,隻能拖著。能拖多久,看她自己那點燈油還剩多少,也看你的照料。”她看著林大丫瞬間黯淡下去又強自明亮的眼睛,頓了頓,語氣淡了些,“彆指望太多,也彆哭哭啼啼。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各有定數。你能讓她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少受點罪,安安穩穩走完最後一段,已是造化。”,重重點頭:“我明白。謝謝……謝謝掌門,謝謝明玄師姐。”她知道,這已是天大的恩情。能讓阿孃不再顛沛流離,能讓她少些痛苦,哪怕隻是多一天,多一個時辰,都是偷來的福分。“行了,累一晚上了,”靜雲擺擺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瞥了一眼林大丫始終緊緊抱在懷裡的、用布裹著的鐮刀,嘴角似乎彎了一下,“明早記得來灶房幫忙。”說完,哼著那不成調的小曲,晃悠悠地消失在月色裡。:“早些休息。缺什麼,明日再說。”也轉身離去,步履輕捷,很快融入主殿方向的陰影中。,和榻上阿孃微弱的呼吸聲。山風穿過窗欞,油燈如豆,光影搖曳。她站在屋子中央,環顧這方小小的、卻能遮風擋雨的天地,再看向榻上阿孃沉睡中依然緊蹙的眉頭,三個月來一直緊繃到極限的心神,終於一點點、緩慢地鬆懈下來。,隻有一種溺水之人終於抓住浮木後的虛脫和疲憊。她走到榻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阿孃的額頭,不燙。又仔細聽了聽呼吸,雖然弱,但均勻。,背靠著床沿,仍舊抱著她的鐮刀。冇有上床,彷彿這樣守著,才能確認這一切不是夢。油燈的光暈染開一小圈溫暖,將她籠罩。屋外,山風鬆濤,蟲鳴泉響,交織成一片陌生卻讓人心安的自然夜曲。

她就這麼坐著,不知何時,沉沉睡去。這是三個月來,她第一個無需警惕風聲、無需擔心野獸、無需恐懼追兵的安全的睡眠。儘管地上很硬,儘管傷口還疼。

接下來的日子,像山間的溪水,緩慢而清晰地流淌起來。

林大丫很快熟悉了青霞派的作息和活計。天不亮就要起身,先去山泉邊打水,將小缸挑滿,再去灶房幫工。灶房掌勺的是位姓蘇的師伯,五十來歲,胖胖的,不太愛說話,總是板著臉,但做的飯菜分量實在,味道也家常。林大丫主要負責燒火、洗菜、打掃灶台。蘇師伯起初嫌她瘦小冇力氣,後來見她燒火添柴把握火候極準,菜也洗得又快又乾淨,便不再多言,偶爾還會在蒸饅頭時,悄悄多塞一個在她手裡。

挑水、打掃庭院、清理菜地雜草、去後山撿拾乾柴……這些活計對她來說不算繁重,甚至比在牛家村時還要輕省些。至少,這裡冇有王管事的鞭子和永遠交不清的租子。每頓都能吃飽。

阿孃服了“溫脈丹”後,咳血的次數明顯減少了,夜裡也能睡個囫圇覺。雖然依舊虛弱得起不了身,臉色灰敗,但眼神裡那層死氣褪去了一些,偶爾清醒時,能拉著林大丫的手,斷斷續續說幾句話,多是囑咐她好好乾活,莫要惹仙長們生氣。林大丫每日忙完活計,最大的慰藉就是回到偏屋,陪著阿孃說說話,用溫水給她擦臉擦手,喂她吃一點熬得爛爛的米粥。阿孃的手枯瘦如柴,握在掌心,微微的涼。但林大丫覺得,這已是人間至暖。

靜雲掌門神龍見首不見尾。有時在崖邊古鬆下打坐,一坐就是一天;有時蹲在菜地裡,對著一株蔫了的菜苗嘀嘀咕咕;有時乾脆不見人影,不知去了山裡何處。但她似乎對門派裡的大小動靜瞭如指掌。有次林大丫在後山撿柴,不小心踩塌了一個陳年的野蜂窩,被幾隻暴怒的野蜂追得狼狽不堪,抱頭鼠竄回門派,正好撞見在廊下襬弄一堆奇怪石頭的靜雲。

靜雲抬頭,看到她腫起的額頭和手背,挑了挑眉,不僅冇安慰,反而笑了:“喲,捅馬蜂窩了?知道蜂毒怎麼解最快嗎?”

林大丫疼得齜牙咧嘴,茫然搖頭。

靜雲隨手從旁邊一叢開著紫花、散發著清苦氣味的野草上掐了幾片葉子,在掌心搓了搓,示意林大丫伸手。“搗爛了敷上,半個時辰消腫。記住了,這叫‘紫地丁’,後山東坡那片最多。以後捅了蜂窩,記得先找它。”她一邊說,一邊將搓出汁液的草葉敷在林大丫腫起的地方,動作隨意,力道卻不輕,疼得林大丫倒抽冷氣,但那清亮的感覺確實立刻壓下了火辣辣的疼痛。

“謝、謝謝掌門。”林大丫吸著氣說。

“謝什麼,自己記住了纔是本事。”靜雲拍拍手,又低頭去擺弄她的石頭,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拂了片落葉。

真正係統性教她東西的,是明玄師姐。

明玄師姐負責門派的典籍整理、日常用度管理和一部分對外聯絡,事務繁雜,但總是處理得井井有條。她見林大丫不識字,便在每日午後,自己處理完瑣事的間隙,抽出一段時間教她。

教學地點通常在主殿側後方一間安靜的書齋。明玄師姐教得極有耐心,從最簡單的“天地人”開始,用削尖的細炭條在打磨光滑的石板上書寫。林大丫學得很慢,她的手拿慣了鋤頭鐮刀,捏著細炭條總覺得彆扭,寫出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明玄從不催促,也不斥責,隻是握著她的手,帶著她一筆一劃地寫,告訴她橫平豎直的道理,就像靜雲掌門說的“力從地起,經腰旋,達於梢”,寫字運筆,亦有發力軌跡,需心神凝聚。

除了識字,明玄也會在間隙,給她講一些淺顯的道理。不全是聖賢書裡的大道理,更多是為人處世的準則。

“掌門教你認‘紫地丁’,是告訴你萬物相生相剋,天地自有其理。”明玄的聲音總是平穩清晰,“我青霞派在此立派,受山下村民供奉些許糧米蔬菜,便有護佑一方、斬妖除魔之責。這便是‘取之於此,用之於此’。”

“師姐,山下……也有妖怪嗎?”林大丫忍不住問,想起河床邊那恐怖的土屍傀。

“有。”明玄點頭,神色平靜,“山野精怪,遊魂野鬼,乃至心術不正之人修煉邪法,皆可成患。掌門與我,時常需下山處置。”她看了一眼林大丫,“你日後若修行有成,或許也要擔起此責。記住,力量之用,在於止害,而非逞凶。麵對妖魔,當有雷霆手段,亦需明辨是非,不可濫殺。”

“就像……掌門對那土屍傀?”林大丫問。

“是。”明玄道,“那穢物害人,故斬之。但若遇未曾害人、隻是懵懂修煉的精怪,或可驅之,或可置之不理。分寸存乎一心,需你日後自行體會。”

林大丫默默記下。她覺得明玄師姐和靜雲掌門很不一樣,掌門像山間的風,捉摸不定,隨心所欲;而師姐像山中的磐石,沉靜穩固,自有方圓。但她們說的話,做的事,深處似乎又有某種共通的東西。

青霞派除了靜雲、明玄、蘇師伯,還有兩位長輩。一位是負責看管後山藥圃和典籍洞的靜清師叔,年紀看起來比靜雲還大些,總是穿著漿洗得發白的道袍,終日待在藥圃或幽深的典籍洞裡,沉默寡言,身上總帶著一股好聞的草藥清香。林大丫有次送飯去,見她正對著一株葉片焦黃的藥草皺眉苦思,連她進來都未察覺。

另一位是靜慧師伯,住在靠近後山瀑布的一間獨立屋舍,據說早年在一次除妖中受了重傷,修為停滯,傷了根基,便不太管門派俗務,平日隻在自己住處靜修,偶爾出來曬曬太陽。林大丫隻遠遠見過幾次,是個麵容慈和的婦人。

青霞派平日十分清靜,但每隔一段時日,山下的村民便會揹著竹簍,挑著擔子,沿著山道送些新收的米糧、蔬菜、山貨上來。領頭的是山下青霞村的裡正,一位姓趙的老漢,麵板黝黑,手腳粗大,對靜雲掌門極為恭敬。

“靜雲真人,這是村裡一點心意,新打的粟米,剛摘的秋菜,還有後生們獵的幾隻山雞。”趙裡正將東西在殿前空地上放好,搓著手,有些侷促。

靜雲正蹲在菜地邊,觀察一窩螞蟻搬家的路線,聞言頭也冇抬:“放那兒吧。老趙,這次又是哪家牲口丟了,還是哪片林子又鬨騰了?”

趙裡正連忙道:“真人明鑒。是村子西頭,老劉家的牛,前幾日在後山坳吃草,突然就驚了,掙脫了韁繩跑進林子深處,找回來時……就剩一張乾癟的牛皮了,一滴血都冇剩!邪性得很!還有夜裡,有守夜的村民說,聽到那山坳裡有女人哭,可瘮人了……村裡人都怕,不敢再去那邊砍柴放牲口了。”

靜雲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趙裡正麵前,隨手拿起一個還帶著泥的蘿蔔,在袖子上蹭了蹭,“哢嚓”咬了一口,含糊道:“知道了。東西留下,你們回吧。告訴村裡人,近日彆去西邊山坳。過兩日我去看看。”

趙裡正如蒙大赦,連連作揖:“多謝真人!多謝真人!” 這才帶著村民千恩萬謝地下山去了。

靜雲三兩口吃完蘿蔔,對一旁安靜侍立的明玄道:“聽見了?西邊山坳,聽著像是‘畫皮’或者‘倀鬼’的路子,也可能就是隻貪嘴的狸子成了點氣候。你明天先去探探,看看殘留的妖氣痕跡,彆打草驚蛇。若是小麻煩,順手收拾了。若是有點道行,回來告訴我,我親自去。”

“是,師父。”明玄應下,並無半分畏難。

林大丫在不遠處掃地,將這番對話聽在耳中。原來,這就是“護佑一方”。村民們送來糧食,靜雲掌門和明玄師姐便為他們解決妖魔之患。這讓她想起了牛家村,若是那時也有這樣的“仙長”在……

兩日後,明玄獨自下山,傍晚時分歸來,道袍下襬沾了些許夜露,神情依舊平靜,隻對靜雲回稟:“是隻剛能化形卻走了偏門的狐妖,專吸牲畜精血修煉,也學人哭啼惑人。已除去,妖屍已焚,妖氣已淨。”

靜雲正用一根草莖逗弄石桌上的一隻小甲蟲,聞言“嗯”了一聲,頭也不抬:“乾得利索。晚上讓蘇師伯加個菜,用老趙送來的山雞燉湯。”

“是。”

這一切,都悄然映入林大丫的眼中心底。她依舊每日勞作,識字,照料阿孃。阿孃的身體像風中殘燭,那“溫脈丹”隻是讓燭火燃得慢些,穩些,但燭芯終是在一點點短下去。林大丫能感覺到,阿孃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說話的力氣越來越弱。但她不再像最初那樣絕望恐懼。在這青山之中,在這方寸安穩之地,她能陪阿孃走完最後一程,能讓阿孃少些痛苦,這已是曾經的她不敢奢望的恩賜。

她更加勤快地乾活,將偏屋收拾得乾乾淨淨,將蘇師伯交代的活計做得一絲不苟,跟明玄師姐學字時也越發專注。她心裡憋著一股勁兒,說不清道不明,隻是覺得,不能辜負了這片屋簷,這口飯食,這份讓她和阿孃得以喘息片刻的安寧。

有時夜深人靜,阿孃睡熟後,她會拿出那柄被布裹著的鐮刀,在月光下細細擦拭。冰涼的鐵器,粗糙的木柄,是過往一切苦難與掙紮的見證,也是此刻她心中那點微弱卻不肯熄滅的寄托。

山中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秋意漸濃,層林儘染。青霞山雲霧繚繞,清寂依舊,但有些東西,已如種子落入心田,在寂靜中悄然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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