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趙明哲雙腿一軟,跌坐在冰冷的青磚地上,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手中緊握的匕首,也隨之滑落在地麵上。
他知道,以太子殿下說一不二的霸道風格。
任何世家的背景、任何重臣的庇護,都不過是擋車的螳螂。
“帶走。”
“全府上下,雞犬不留,即刻下獄。”
不良帥轉過身,大步走出房間。
兩名不良人上前,熟練地用鐵鉤穿透趙明哲的琵琶骨。
拉起帶血的鐵鏈,像拖死狗一樣將這位正四品大員拖進了雪夜。
......
距離趙府不到三裡外,趙國公府。
書房內的火盆燒得極旺,但長孫無忌卻覺得通體冰寒。
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衣裡的暗線死士,正跪在案前,急促地彙報著趙府被查抄的經過。
“阿郎(唐,奴僕稱呼貴族男主人),趙侍郎已被拿下了,是不良帥親自帶的隊。”
“趙府數百口人,沒留一個在外頭。”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手中端著的瓷盞微微一晃。
幾滴滾燙的水液濺在手背上,他卻彷彿毫無知覺。
水至清則無魚。
為官者,不管是為了什麼,本質上都是為了好處。
趙明哲作為自己的得意門生,以前暗中動用內務府採購渠道的那些手腳。
他並非全然不知,隻是他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是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得意門生膽子會如此之大。
半年前。
竟然敢和大唐境外的一個組織搭上聯絡,且欲對太子不軌。
對此,他當時想要阻止的。
但在瞭解到太子疑似病入膏肓,加上這段時間太子那邊確實是傳出染了風寒。
這些線索,讓他不由想到自己妹子長孫皇後的先天氣疾。
以及李世民也患有的先天風疾和先天氣疾。
李承乾作為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的親子,身上很有可能患有更嚴重的先天疾病。
如果真的疾病爆發了,病入膏肓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當時想到這種可能後,他也是有些好奇,想要知曉。
太子現在的情況,究竟有沒有真的病入膏肓。
如果太子真的快死了,那大唐的這輛龐大的瘋狂戰車就需要一個新的掌舵人。
而他長孫家,在失去了李承乾的壓製後。
或許能在這個權力真空中,重新找回往日的榮光。
但這隻是一種間接式的試探。
而現在,太子的刀,已經發現並毫不猶豫地斬斷了這根試探的手指。
腦海中思緒翻飛,長孫無忌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九年前,太子那張病態、有些癲狂的臉。
以及貞觀十七年前,那連斬兩位親兄弟的狠辣。
頓時,讓他渾身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備筆墨。”
長孫無忌聲音有些沙啞,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走到案前,沒有絲毫猶豫。
提起狼毫,在摺子上寫下了辭去所有掛職、交還僅剩的三分印信的告老摺子。
寫完之後,他將摺子蓋上自己的私印,遞給門外的老管家。
“明早天一亮,即刻送往天策府。”長孫無忌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
“傳令下去,自今日起,趙國公府閉門謝客。”
“族中子弟,凡有敢與外人非議朝政者,不用等不良人來拿,老夫親自斬下他的頭顱。”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活路。
在絕對的極權與暴力麵前,低頭,是生存的唯一法則。
......
太極宮,內務府葯庫。
這裏的血腥味,比城外的處決營地還要濃烈。
晉陽公主李明達一身猩紅甲冑,坐在一把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
在她的前方,二十幾個太醫署的禦醫、內務府的主管太監以及負責煎藥的宮女。
此刻全都被扒光了上衣,用鐵釘死死釘在一排木樁上。
紅衣巡查司的女兵們手中拿著不是皮鞭,而是格物院專為紫微學宮學子打造的解剖刀。
“殿下......殿下冤枉啊!”
“賤奴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一個管事太監疼得五官扭曲,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胸口此刻已經被一刀一刀割開了表皮,有些地方更是深可見骨。
鑽心的疼痛,讓他生不如死,哀嚎不斷。
李明達麵無表情地翻看著,內務府近半年的藥材採購賬本。
“不知道?那本宮就幫你們回憶回憶。”
李明達站起身走到那太監麵前。
“三個月前,經你手採辦入庫的那批極品遼東山參,為什麼要在蘇州府轉道?”
“大唐的官船直達長安不過旬日,你那批貨,卻在江南某位鹽商的私倉裡停留了整整三天。”
太監的眼瞳驟然收縮。
“還有,那批山參的切片,太醫院的檢測裝置檢測不出來。”
“可若是與阿兄每日服用的“天山雪蓮”合劑放在一起煎熬,便會產生一種名為“相思引”的慢性毒素。”
李明達從腰間拔出火槍,槍口直接塞進太監嚎叫的嘴裏,頂破了上顎。
“說。”
“是誰把這種配方交給你的?”
“又是誰在蘇州的私倉裡動的手腳?”
太監滿嘴是血,眼淚狂飆,瘋狂地搖頭。
似乎想要通過眼神傳達他隻是奉命行事,並不知曉核心機密。
“不說?那就沒用了。”
“砰!”
火槍擊發。
太監的後腦爆開一團紅白混合的漿液,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李明達抽回火槍,冰冷的目光掃向剩下那二十幾個人。
“全殺了吧,屍體送去醫藥司當實驗材料。”
話音落下,李明達轉身就走,連審訊的耐心都徹底失去。
太極宮裏的老鼠太多了,她不需要知道他們每個人是怎麼想的。
她隻需要用最強硬的霸道和殺意,告訴所有人。
誰敢傷害阿兄,就得死無葬身之地。
清理完葯庫,李明達快步回到甘露殿。
“阿兄,查清楚了。”
“那批山參在江南被動了手腳,用的是西域失傳的“相思引”毒方。”
“這種毒藥的毒性極其隱蔽,需日積月累,且隻會針對某些部分的臟器加速衰竭。”
李承乾聽完,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一群隻敢躲在陰溝裡的老鼠,手段倒算精細。”
他看著案幾上那份從趙明哲密室搜出來的西域密碼信,
“既然他們這麼想知道孤什麼時候死,那孤就給他們一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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