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王繼位,誓死保衛真臘!”
室利佛逝的密使和墮羅缽底的使者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點了點頭。
這年輕人,夠狠,夠毒,是個成大事的人。
父王說殺就殺了,原本他們還以為這傢夥會把老真臘王給囚禁呢。
“還愣著幹什麼?”闍耶跋摩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大唐的艦隊就在外麵,如果不想死,就立刻修書回國,告訴你們的王,必須立刻集結所有兵力,與真臘共進退!”
“如果不結盟,真臘滅了,下一個就是你們!”
這些使者也知道此刻不是廢話的時候,現在得儘快把這裏的事情傳回國內。
至於真臘接下來麵對大唐海軍,是否會發生戰爭,又能否拖延時間到那個時候,大家都刻意去避開這個**現實。
......
次日清晨,雨停了。
湄南河口的水麵上,漂浮著大量的碎木和浮屍,這是昨夜“剿匪”的戰果。
大唐商隊的駐地內,魏瓴正悠閑地品著茶,聽著遠處傳來的喪鐘聲。
“監丞,真臘王宮傳來訊息,老國王昨夜“暴斃”,王子闍耶跋摩一世繼位。”副手低聲彙報道,
“而且,薛將軍那邊傳來訊息,真臘水師已經全部退守內河,在沿岸佈置防線,似乎是打算死守。”
“死守?嗬嗬。”魏瓴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闍耶跋摩是個聰明人,也夠狠,但他忘了一點,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謂的死守,不過是給自己挖墳墓。”
“備船,我要去見見這位新王。”
“現在?”副手一愣,“現在雙方劍拔弩張,而且薛將軍那邊......”
“正是因為劍拔弩張,才更要去。”魏瓴整理了一下衣冠,“生意人嘛,越是混亂的時候,越能談出好價錢。”
“還有,你不要忘了我們的身份,我們是來南洋做生意的,用貿易把南洋掠奪一空,滅國於無形,纔是我們的目的。”
“現在的所有武力打壓和震懾,全都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行。”
說到這,魏瓴不由看向西域的那邊方向。
“畢竟大唐現在的主要精力集中在吞噬西域那塊巨大、遼闊的版圖。”
“南洋這邊的戰事,雖然各國的實力差的有些離譜,但大大小小的國家分的太散,亂七八糟的。”
“加上這邊的地形到處都遍佈著錯綜複雜的水脈,想要徹底吞下,是個十分耗時間耗兵力的事情。”
“因此在這個時候,大唐不適合再分出大部分兵力投往這邊的真正原因,不然,隻會出現丟了西瓜撿芝麻的蠢事。”
“這也是太子殿下為何,專門弄出來我們這支特殊商隊,前來用經濟掠奪這邊各國底蘊的本質所在。”
說著,魏瓴便是一臉的崇拜和敬畏的對著,大唐長安的方向一拜。
看到這,身後的副手也是連忙一臉崇拜和敬畏的跟著一拜。
同時,還一臉感激的看著魏瓴。
這段時間跟在魏瓴身邊,他真的是學到了很多東西,最重要的他非常看好魏瓴的能力。
未來必然能夠在大唐官場上,走的非常遠。
到時候,自己作為對方的副手。
有著這位老領導的無形提攜,加上南洋之事帶來的仕途履歷,未來也能夠走的更遠。
而距離二人不遠處的商隊護衛中。
一位隱藏在其中的不良人看到這兩個人如此行徑,嘴角不由抽了抽。
“真是兩個精如猴的馬屁精!”
“天天這樣恨不得一天拜八百遍,生怕我看不到似的,算你們狠!!”
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後,他也是趕緊對著長安方向拜了拜。
同時。
把二人今日的作為記在自己的小本本上麵,等回到長安還要交給自己的上司歸檔呢。
......
半個時辰後。
一艘掛著大唐龍旗的小船,穿過雙方對峙的水域,來到了伊奢那補羅城的碼頭。
魏瓴隻帶了兩個隨從,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真臘王宮。
大殿之上,闍耶跋摩穿著一身帶血的戰甲,坐在王座上。
他的眼神好似受傷的野獸,死死盯著走進來的魏瓴。
周圍的真臘士兵手按刀柄,殺氣騰騰,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魏瓴剁成肉泥。
但魏瓴卻視若無睹,他走到大殿中央,看了眼上首的闍耶跋摩,隨意地拱了拱手。
“大唐寶源商隊監丞魏瓴,見過真臘新王。”
“魏瓴!”闍耶跋摩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你還有膽子來?外麵那些大唐戰船,是你叫來的吧?”
“大王誤會了。”魏瓴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外麵的那是大唐海政司的薛將軍,是武官,我是文官,也是商人,所以我們兩個並不是一路人。”
“而且薛將軍那是來剿匪的。”
“聽說真臘沿海海匪猖獗,薛將軍這也是好心,還望大王不要不識抬舉。”
“剿匪?!”闍耶跋摩氣極反笑,“炸了真臘的水寨,殺了真臘的士兵,這也叫剿匪?!”
“哎呀,這可能是誤會。”魏瓴輕飄飄地說道,
“誰讓貴國的水師一個個都穿得跟海匪似的?下次注意點就行了。”
“你——!”魏瓴的話,闍耶跋摩氣得差點拔刀。
“好了,大王,咱們還是談談正事吧。”魏瓴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聽說,大王似乎對我們寶源商隊的收購有些意見?甚至還想搞什麼同盟來抵製我們?”
“是又如何?!”闍耶跋摩梗著脖子說道,“真臘是真臘人的真臘,不是你們唐人的倉庫!”
“大王有骨氣,佩服。”魏瓴拍了拍手,
“不過,骨氣這東西,能擋得住神威炮嗎?能擋得住薛將軍帶來的大唐海軍嗎?”
“大王剛剛繼位,位子還沒坐熱吧?”
“若是這時候,薛將軍因為海匪逃進了王城,而不小心把王城給平了......嘖嘖,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還有,老真臘王暴斃的這麼倉促,肯定是因為大王憂國憂民而感動死的。”
“所以,大王難道就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子民生死,真就要一意孤行,因自己的一時之氣而葬送真臘國嗎?”
魏瓴的無形嘲諷,讓闍耶跋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裸的威脅,但他卻無力反駁。
“你想怎麼樣?”闍耶跋摩的聲音軟了一些。
聽到這點語氣的變化,魏瓴嘴角微微揚起,剛成立的南洋同盟廢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第一口最重要的氣一泄,人就廢的差不多了。
“很簡單。”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廢除國內所有貨幣,隻認大唐銀幣為唯一貨幣。”
“第二,開放所有內河航道,允許大唐商船自由通行,並設立大唐租界,治外法權。”
“第三,真臘需向大唐提供五萬名勞工,協助我大唐在南洋開發礦產和其餘資源貿易。”
“你做夢!!”闍耶跋摩霍然起身,“這等於把真臘賣給你們!本王絕不可能答應!”
“不答應?”魏瓴笑了,笑得像個魔鬼,“大王,這可不是選擇題。”
“你可以不答應,但我相信,真臘國內,會有人願意為了這個王位,答應我這些條件的。”
“畢竟,大唐從不做選擇題,我們......全都要。”
說完,魏瓴也不等闍耶跋摩回答,轉身就走。
“薛將軍的炮彈已經準備好了,真臘新王,你隻有半個時辰的時間考慮。”
“過時不候!”
“哈哈哈——”
此刻,魏瓴的聲音笑得猖狂,笑得我吃你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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