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還在遲疑不定的幾人,李承乾嘴角的笑意變得越發殘忍。
「接下來,孤會下令,海政司的戰船,凡是在海上、江上見到你們的船,不會管是商船還是海盜船,一律......擊沉。」
「同時,你們也知曉孤的性格,孤其實是一個很仁善的一個人,不想多造太多殺戮的,但架不住一直有人在逼孤。」
聽到這,眾人的嘴角抽了抽。
您這可真是太善良了,自殺兄弟以來,手中的屠刀就沒有停下過。 解無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太原王氏三族、突厥和半島上那無數屍體,都堆成山了。
威脅。
**裸的威脅,也是**裸的誘惑。
要麼上船一起分贓,要麼就在岸上看著別人吃肉,最後徹底被排擠出這個新的利益圈子。
崔敦禮和盧承慶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動搖。
他們是商人,也是政客,最懂權衡利弊。
這次鹽鐵生意的失去,相當於直接在他們的心口捅了一刀。
這次他們集體聯合起來以這種方式反抗,也是有些技窮了。
而且他們知道,現在他們的手段隻能拖慢李承乾的進度,而無法阻止。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反抗的威脅度,也在快速的下降。
再加上李世民的一係列動作,李承乾已經板上釘釘是未來的大唐帝王。
尤其是李承乾現在太年輕了,這麼一個年輕、心狠手辣、瘋狂中帶著冷靜理智,又對他們世家有著毫不掩飾的**裸惡意的霸道帝王。
他們如不見好就收,再負隅頑抗。
未來等到李承乾拿到了倭奴國的那座銀山,將會徹底潛龍出淵,他們也必然會迎來最黑暗的清洗。
想到這,幾人紛紛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殿下......」崔敦禮深吸一口氣,拱手道,「臣家中似乎還有些存貨,願平價......不,無償捐予海政司,助王師遠征!」
聽到這話,其餘幾家剛想說話,瞬間反應了過來,一個個怒視崔敦禮。
主位上的李承乾見崔敦禮這老傢夥突然的改口,也是不由愣了一下。
下一刻。
李承乾哈哈大笑,隨後舉起酒杯,大有深意道:「崔愛卿如此慷慨,孤記住了。」
見此,崔敦禮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這一波突發奇想的背刺,給崔家找到了一線生機。
其他人看到這,頓時明白了崔敦禮這個老狐狸的目的,連忙開口,深怕自己晚了。
「臣家中也有,也願無償捐贈,助王師遠征!」
「臣願出桐油五萬斤!」
李承乾看著這些爭先恐後的老狐狸,眼中帶著一抹笑意:「有趣!」
隨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所謂的世家風骨,在絕對的利益和暴力麵前,不過是個笑話。
見此,崔敦禮也舉杯遙遙一敬,一口飲盡。
「咳咳~」
酒液入口的瞬間,崔敦禮感覺自己在吞一團火焰。
但最後還是強忍著喉嚨的疼痛,強行把酒吞嚥下去。
「好......好烈的酒!!」
......
登州、江州、饒州、洪州造船廠的火光,徹夜不息。
有了世家吐出來的物資,造船的進度一日千裡。
登州造船廠的任務,十五艘尖底福船已經初具規模,高聳的桅桿直刺蒼穹,像是一片鋼鐵森林。
李承乾站在旗艦「鯤鵬號」的甲板上,感受著腳下的起伏。
這艘船長四十四丈,寬十八丈,設有四層甲板,裝備了天策府最新改良後的四十八門神威大炮。
「殿下,這就是您說的「後坐力」問題。」蘇定方指著側舷的一門火炮,
「咱們在陸地上,炮車退就退了,可在這船上,一炮下去,那反作用力能把船舷撞碎,甚至讓船體傾覆。」
李承乾蹲下身,看著那個簡陋的固定架。
「用彈簧。」
「彈簧?」蘇定方一臉茫然。
「就是用上好的精鋼,盤成螺旋狀。」李承乾比劃了一下,
「把炮座架在滑軌上,後麵頂著彈簧,開炮的時候,炮身向後滑,彈簧吃勁,把力道卸掉,然後再把炮推回來。」
這種液壓復進機的原始版,機械彈簧復進,雖然簡陋,但在這個時代足夠用了。
「還有,船尾加個舵輪,別再用那種笨重的長櫓了。」李承乾指了指船尾。
蘇定方聽得連連點頭,手中的炭筆在手上的冊本上記個不停。
越是跟著李承乾,蘇定方越發感覺太子殿下的深不可測,各種奇思妙想遠超當前時代。
尤其是李承乾是個**裸的實用主義,一切從簡,做事風格雷厲風行,絕不拖泥帶水,這種性格簡直不要太對他們這些武將們的脾氣了。
就在這時,不良帥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甲板上。
「殿下,抓到了。」
「哦?」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髒東西,「是什麼人?」
「殿下,這群人是倭奴那邊的人,一共十二人,扮作運送木料的民夫混進登州城內,意圖不軌。」不良帥的聲音透著一股冷意。
「抓住他們時,他們身上帶了猛火油和硫磺,意圖焚燒原木料。」
「而且......他們用的刀法,有些詭異,善於隱匿,天藏星說有嶺南道那邊的玄樞組織的影子。」
「帶下去審訊,挖出他們口中的所有訊息,然後查查嶺南道那邊的玄樞組織的具體情況。」
「是!」不良帥躬身退下。
處理完這群雜魚,李承乾回到船艙。
艙內,太史令李淳風正對著一張巨大的海圖寫寫畫畫,旁邊擺著好幾個羅盤和算籌。
「算出來了嗎?」李承乾問。
「回殿下,算出來了。」李淳風頂著兩個黑眼圈,顯然是熬的不輕。
「根據過往十幾年的風向記錄,再加上今年的天象......九月三號,也就是下個月初,東海之上必有一場大風暴。」
「風力之大,可摧城拔寨,掀翻巨艦。」
聽到這如此準確的日期,李承乾有些意外的看向李淳風。
「如此肯定的推算,這可不像以前的你,李淳風啊李淳風,看來以前孤還是對你太好了。」
聽到這幽幽的話語,原本精神還十分疲憊的李淳風,額頭瞬間就滲出了冷汗,腦子也清醒了過來。
「壞事!這次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