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王玄策的憤怒

第98章 王玄策的憤怒

第98章 護短

狠人王玄策心性何等高傲，焉能受此窩囊氣？

左少卿鄭攸值房，是在第二進院落的東側，那裡向陽，寬敞。

他大步進院，鄭攸正靠在窗邊的官帽椅上，捧著青瓷茶盞，悠閑吹著茶沫。

陽光從稀疏的老槐枝杈間漏下來，落在他的官袍上。

“鄭少卿。”門口，王玄策抱拳行禮。

聲音壓低，滿腔怒火。

鄭攸聞言眼皮不抬，繼續吹茶沫。

“王錄事啊，有何事？”

王玄策盡量壓平聲音：“倭國使團毆我鴻臚寺吏員，吏員周元禮被打得頭破血流。”

鄭攸吹動作一頓。

終於抬起眼皮，看著王玄策。

“毆打？”

“是，周錄事奉命去驛館送文書。”

“倭人嫌我等怠慢，便動了手打了幾人。據周吏員說，那倭國副使犬上三田耜，還罵了一句——唐豬。”

“啪。”的一聲，鄭攸手中的茶盞頓在桌麵。

幾滴茶湯濺在他手背上。

可下一息，他低頭看了一眼。竟是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乾淨。

再抬頭，鄭攸著王玄策。臉上雖仍有怒容，更多的卻是無奈。

“王錄事，這事兒本官怕是管不了。”他聲音低沉，狀極憤怒。

王玄策一愣：“鄭少卿，為何？”

“你也知道，本官分管的是朝貢禮儀。右少卿來之前，驛館那邊的具體事務是由我兼管。”

“如今，顧少卿就職。按規矩，這事兒你得去找他。”

王玄策張了張嘴，他當然知道規矩。

“可顧少卿今日去了吐蕃驛館，一時半會回不來。那倭人如此囂張，這事不能拖。”

“鄭少卿，下官以為......”王玄策還待再說。

“你以為？”鄭攸笑了，笑容和煦，卻不達眼底：“你以為什麼不重要。規矩——才重要！”

他把茶盞放下，起身拂塵。

“這樣吧，顧少卿不在，你去找唐正卿。他是鴻臚寺的頭頭，這種事，他點頭纔算數。”

話畢，鄭攸繞過王玄策，施施然走出值房。

王玄策獨自站在值房門口，胸口急速起伏，拳頭攥了鬆，鬆了攥。

正卿值房，唐儉未外出。

此時他正在看一份文書。

木門吱呀聲起，他抬起頭，就看見王玄策那張因憋屈而微微漲紅的臉。

“王錄事？”他放下文書，微微疑惑。

“何事慌張？”

王玄策行了一禮，將事兒又說一遍。

唐儉聽完，片刻沉默。

隨即垂眸，沒看案上的文書。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似在深度思考。

王玄策站在桌前，一動不動。

等著這位正卿拍案而起，等著他下令拿人。

等著他下令，給那些囂張的倭人一點顏色看看。

一息。

五息。

十息。

最終，唐儉抬起頭。

臉上笑容平靜，那笑容沒有凝重，更不是憤怒。而是王玄策看不懂的意味深長的笑。

唐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王錄事，鴻臚寺有鴻臚寺的規矩。”

“驛館事務，一直以來都是右少少卿管理。本官若是直接插手，就是越俎代庖。”

王玄策瞳孔又是一縮：“唐正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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