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首見
長街之上，月夜之下，四健婦已然抽出短棍。
魏娉婷看著顧長卿，不明白他說的辦事何意。
見自家小姐懵懂，那健婦頭頭王嬤嬤當即自豪開口：“小姐，他要和你在此圓......”
話語至此，陡然變得嗚囔，原是被同伴捂住了口鼻。
話雖未盡，意思已然清晰。
就見魏娉婷光潔額頭迅速變得緋紅，繼而更是殷紅如血。
而那一雙星眸，幾欲噴火！
“顧！長！卿！”她低聲吼叫：“你們給我打，往死裡打！”
顧長卿一抬手：“且慢！”繼而冷笑：“怎麼，魏公這是輸不起，派自己女兒來堵我？”
“哼！牙尖嘴利又有何用？”魏娉婷初見顧長卿，被他的無賴給整得有些亂了陣腳。還有那王嬤嬤，到底是哪頭的。
此時稍斂心神，對顧長卿刻薄言語便不再動怒。
“家父磊落，今日乃是我自來尋你！”
顧長卿猜到她的目的，也有些無語。自己本是和那魏徵鬥嘴，隨口一說。
他甚至不知道魏徵有沒有女兒。
“哦？那魏家小娘子，這是要請我吃宵夜？”
“顧長卿！”魏娉婷低吼：“你今日於太極殿上口出狂言，辱罵我父，更是將我的婚事當成籌碼！”
“此等行徑，簡直無恥至極。”
“我魏娉婷雖是女子，卻也飽讀聖賢，明理知恥。”
“我的閨名，我的婚事，豈容你這等下賤粗鄙之人肆意踐踏？”
顧長卿聽著，眼神慢慢沉寂。
“魏小娘子！”顧長卿語聲變得肅然，少了戲謔：“你說我辱你父親。”
“我且問你，我所罵之言，哪一句是錯？哪一句是假？”
魏娉婷一怔，旋即回懟：“我父直言諫君，何錯之有？你無辜辱罵，此時還能理直氣壯？”
“嗬，好一個直言諫君。隻知搬運問題，不懂解決之道。自忖清廉耿直，不為君父分憂。”
“怎麼，你父能指著陛下鼻子大罵。就容不得別人指著他的鼻子罵？”
“這是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是雙標狗！”
“朝廷重臣，食君之祿，本該忠君之事。發現問題隻是第一步，拿出方案纔是本分。若人人都如他一般做個傳聲筒。”
“那要這滿朝文武何用？不若多養幾匹駿馬，幾隻信鴿!”
聽著顧長卿仍舊一副盛氣淩人，且言語咄咄，魏娉婷麵色發白，酥胸快速起伏。
“你！真是強詞奪理，我父為君分憂的事情多了。”
“雖也不能說所有問題都能順利解決，你以此事攻訐謾罵，本就無理！”
“況且，你還將我......的名聲一併捲入，更是無理至極！”
“魏小娘子！”
“我顧長卿雖隻是個落魄侯爺，無權無勢。然則，好歹也是將門之後，陛下親封武威侯。”
“我拿你的婚事當賭注，確實不該。可你口口聲聲下賤粗鄙之人，難道就是你魏家門風？”
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魏小娘子，你覺得你自己書香門第，頂級世家。覺得我不配提你的名字？”
“但你又怎知，他日你不會後悔今日之傲慢？”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噗嗤！”那王嬤嬤們聞言，譏笑出聲：“我家小姐何等身份？早與崔家表兄有意，姑孃的心中人那可是清河崔氏。嫡......”
“王嬤嬤！”
“回去跪一個時辰！”
魏娉婷惱羞成怒，竟是當著敵人麵，直接處罰下屬。這老貨，太過憨直，什麼都往外說。
“哦，原來是怕情郎知道吃醋。”
“這個好辦，當時朝堂上沒有其他大臣。陛下那邊自不會外傳，而你隻要管好你手下這幾塊料就成。”
“在下保證絕對不會往外說，如何？”
“哼！巧言令色！”魏娉婷心中怒氣不僅未消，反倒更漲幾分，她如何肯乾休？
“不管別人聽見與否，你辱我父女，這是事實！今日你想善了，怕沒有那麼容易！”
顧長卿啞然，目光在四健婦麵上掃過：“那魏家小娘子欲待如何？讓這老幾位打我一頓？”
“說不得，讓你吃些皮肉之苦。好叫你管好這張嘴，長長記性。”
“王嬤嬤，給他鬆鬆皮，莫要打殘，打死了！”
“嗤！”顧長卿見幾人短棍已起，當即嗤笑：“你可知，陛下已金口玉言，允我老死？違者誅九族！”
“你敢動我，若有個好歹，你覺得你魏家九族，會有多少人人頭落地？”
魏娉婷聞言，麵色陡變。
“我又沒想打死你！打個骨斷筋折，再治回來，不妨礙你老死！”
她在一聽到陛下允諾，心下駭然。不過，既然被稱為才女，自也有幾分急智。
“哦，原來如此。那在下明日逢人便說，你魏家小娘子夜攔武威侯。想必，是見在下生得俊朗所致......”
“我想，這一定是個勁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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