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魏徵反應

第138章 魏徵反應

第138章 李二憤怒

偏院裡，積雪尚未清掃。

破舊廂房內，顧長卿蹲在小幾前。手中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黑陶罐。

此時，他正在往裡麵塞東西，那是——黑灰色粉末。

裝進去一些，用木片一點點壓實。

用木棍夯實後，再塞一層，再夯。

“我讓你娶。”嘴裡嘟囔著，手下更是用力。

“讓你狗日的臉都不要了，當眾發的重誓，祖宗十八代都押上了，轉頭就不認了？”

口中說著，手上的動作更重，額角青筋都暴了起來。

長樂三月大婚。”他重複著李二昨日那句。

忽地停下動作，低頭看著那個已經塞得滿滿當當的陶罐。

罐口露出一截紙撚，撚子是浸過硝水的，幹了以後硬邦邦的。

隻要一點點火星子……

顧長卿盯著，喉結滾動，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

隨後就有些怔愣。

自己剛纔在想什麼？炸了長孫家？炸死長孫沖？

還是炸了……

驀地，他甩了甩腦袋。

把這念頭甩出腦袋，可那念頭就像附骨之疽，甩掉了又纏上來。

“還真他媽的是這樣嗨！”

“手裡有了鎚子，看誰都是釘子。”

他喃喃兩句，拳頭攥鬆，鬆攥。最終閉上眼，深呼吸。

強壓下心中憤怒。

不知為何，一提到長樂婚事，就像炸了毛的貓。明明，長樂都已經不理他。

深呼吸，再呼吸，反覆幾次，壓下心中怒意。

“還不是時候。”

他把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到牆角，用一塊破布蓋上。

“鎚子得在最關鍵的時候砸下去，砸早了，砸偏了，都他媽白搭。”

門外，冷風呼嘯，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整個人都瞬間清醒不少。

“不夠。”

他低聲說。

“還不夠。”

“再等等。”

翌日上午，落雪不大，天灰濛濛的。

顧長卿被內侍催著，口中埋怨著換上官服。

皇宮內，顧長卿跟著內侍，不停旁敲側擊地問著：“陛下明明許我不上朝”

不答。

“這大冷天的，真遭罪，那些大臣也不知下朝了沒有。”

不理。

直到過了太極殿，過了兩儀殿。顧長卿纔想起來，明天纔是大朝會。

也是他的生死大考。

他一拍腦門，這麼大的大事，自己都能忘記......

“公公，這是去立政殿？”

“嗯......”惜字如金的內侍，終於開口。

立政殿正殿門口，待內侍進去通稟後，顧長卿邁步而入。

大殿他已經熟悉，其內暖意融融，香爐裡飄著淡淡的安神香。

顧長卿進殿，一眼就見李二端坐在禦案後。

李二手裡捏著一張紙箋，那張臉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眼鏡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地刺向顧長卿。

顧長卿腳步一頓，啥眼神這是？

而禦案旁，還站著一個人——魏徵。

這千古名臣魏大噴子，此刻正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種顧長卿從未見過的表情。

笑意盈盈？

一個老噴子，居然在對著自己笑？顧長卿隻覺後背涼颼颼，本能就覺事情不妙。

“臣顧長卿，參見陛下。”他躬身，目光卻在偷瞥老魏。

李二沒叫平身，就讓他這樣深躬著。

忽地，“啪”的一聲脆響。

那張紙箋被被李二重重拍在桌案，隨即又飄飄悠悠落在顧長卿腳邊。

“好你個顧長卿！”李二聲音像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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