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不至於這個點還沒起床。
但…
昨天結賬,那個簽名阿醜的,一個銅子都沒給,拿了兩匹布過來抵作錢款,按係統評估的市價,他還多賺了將近一百文錢。
布也是能用來易的。
別人吃花酒吃開心了,掏出銅子、金銀、玉佩打賞,自己把扛在肩上的布給拿下來,再拿剪刀裁下來規規整整的一塊,拿出去打賞?
不過,花酒是吃不得,逛一逛市場,總還是可以的。
西市最為繁華熱鬧、但…西市的東西都不怎麼貴,那裡是偏向平民、商賈、外邦人的市場。
東市的商品,那都是稀罕。
至於開店…
自己手裡的東西,在大唐沒有被取代的可能,就是技含量最低的麪包,唐人或許能折騰出類似的產品,但味道、口都遠遠比不上。
商賈的確得捧著顧客。
那自己就是大爺。
大唐不愧是盛世。
逛到一半。
手裡舉著一隻籠子,籠子裡裝著一隻綠的鸚鵡。
“會學人說話的鸚鵡,便宜賣了,隻要一百唐錢,一百唐錢就能帶走!”
沒人搭理他。
許墨湊過去,那人就像見救星似的,兩眼泛起了芒:“這位郎君,您要買鸚鵡嗎?會學人說話的。”
他的確是對這隻鸚鵡頗興趣。
而且剛才那些唐人厭惡、嫌棄的神,並非針對這個異邦商賈,而是投向這隻鸚鵡上。
異邦商賈神擰起來,本就黝黑的臉,又黑下去幾度:“這…嗯…”
“你既然拿出來賣了,又有什麼不好說的?”許墨皺起眉,揮了揮手,“莫不是來消遣人的?”
“這鸚鵡生的好看,就是臭了一些。”
許墨一挑眉。
“本以為這稀罕能賣出大價錢,一開始也的確談好了價錢,能賣足足十匹絹布。”
“開口就罵!是把小人的生意給攪和黃了。”
鸚鵡會說話,哪怕是罵人,都是個趣事。
“把它解開,我倒要聽聽它罵人有多難聽。”許墨撇了撇,揮手示意。
要是想把鸚鵡賣出去,這是必須要克服的難關。
鸚鵡撲扇著翅膀,飛到這個異邦商賈的腦袋上,低頭啄了起來。
“綁你爹!”
許墨微微一仰頭。
他話還沒說完,鸚鵡一偏腦袋,擰九十度,歪著看向許墨。
要隻是罵人,還不至於這麼久一直都賣不出去,最主要的原因,是這鸚鵡罵人,專挑買家來罵。
異邦商賈愣了下。
異邦商賈眼神變得離奇,他看著鸚鵡,滿是不可思議——雖然不罵人了是件好事,可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你可是綠的!
鸚鵡不躲不閃,主把腦袋過來,在他手指上親昵地蹭著。
鸚鵡蹭了一會,像是想起了什麼,腦袋一轉,又開始啄起自己的賣家。
它這一罵。
鸚鵡一飛,落到臨時的食盆裡,哢噠哢噠啄了幾顆榛子,把裡麵的果取出來,自己卻不吃,而是叼著,輕輕放到許墨手中。
不知為何……
“這鸚鵡我要了。”許墨把看了眼掌心裡剝得完好無損的榛子,又看了看一旁飛到異邦商賈腦袋上,繼續罵著“沒腦猴子”的鸚鵡,滿意地點了點頭。
咋回事…
今個見到這位大唐郎君,就狗了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