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程咬金一開口,就把這支球隊狠狠嚇了一哆嗦:“站出來吧,那些個跟賭坊同流合汙的東西。”
同流合汙?
難道今天輸球,除了他們懈怠了之外,是有別的原因的?
“可得想清楚了,被老子給揪出來,是什麼下場。”
這一靜。
氣氛抑著。
一個人咬牙,站了出來:“教頭,這事有我參與的一份。”
有主力,也有替補。
程咬金猛的一拍桌子,也就是許墨家質量好,才沒讓他把桌子給拍散:“好啊,好啊,七個人。”
他原本以為不過隻有那麼一兩位鼠輩,了不得三四位吧,總之程咬金沒覺得人數能超過一半,可結果,打了他的臉。
他的臉早就被腫了,現在是火上澆油,雪上添霜。
最先站出來的那個人,壯著膽子回道:“是冬歇期時候的事。”
“多錢?”程咬金又問道。
其他人也把他們的價位報出來。
花在這幾人上,一場比賽就將近三千元。
他們麵麵相覷。
“我們要是不答應……”
許墨把茶碗撂地,摔在他麵前:“所以你覺得,得罪不起他們,就能得罪得起我了?”
“或者,你們覺得我很好欺負,很好說話?”許墨點了點桌子,語氣和的不得了,“覺得我不會管事,就可以隨便折騰了?”
噗通一聲。
“既然腦子糊塗,那就不要要了。”許墨笑瞇瞇,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空落落的,也好做個輕快人。”
“我知道你們出,都不是什麼好家庭。”許墨手,接過盧月兒替他新泡的茶水,吹了吹,“人生在世,吃穿用度,哪個用不著錢?”
“我又不是沒給你們賺錢的機會。”
“進球數是所有球隊、所有選手裡最多的。”
“一年四五千、乃至上萬。”
程咬金委委嘆了口氣:“這事我跟你說過,隻是沒說價錢的事,畢竟還沒到那一步,可你怎麼就……”
他也跪了下去,對著程咬金,滿臉愧疚,滿眼淚花。
“一個個的,隻顧著眼前蠅頭小利。”許墨抿了一口茶水,“忘了那些人為什麼要看你們踢球了?”
“忘了他們為你們,和那些世家子鬥毆,打得頭破流,還被捉到府衙捱了板子了?”
一聲接著一聲。
“阿醜,你看哪些人要理了?”許墨撂下茶碗,把眼一合,往後一癱,盧月兒扶住許墨的肩,起來。
“你倒是夠慈悲的。”許墨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依舊沒抬眼,“你們三個,明個自己主去府衙,莫要讓我手。”
許墨接著說道:“剩下那四個,別急著慶幸,阿醜不理你們,不代表我不理你們。”
“此後半年裡,每個月挑出五天,頂著“我踢假球”的牌子,把附近的水渠、街道給清掃清掃。”
剩下四個人應喏起來,長長吐了口氣。
“許萬年,許萬年!”那個牽頭的人忽然鬼嚎起來,“給我一個機會,我把哪些賭坊手的給供出來。”
許墨一揮手,睜開眼,目淡漠,俯視螻蟻般的:“哪些重要嗎?”
“一家家的,全過去給砸了,讓他們再也沒任何一家敢這個膽子,這不就好了?”
許墨嗤笑一聲,又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