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武珝們對楊家家主的稱呼是什麼?
現在換了什麼?
表叔和舅舅,那可差得太多了。
他心裡是很慨的,真不愧是被許萬年看中的小姑娘,這心思果真就應了他那一句帶著寒暄的誇獎——“玲瓏剔”。
也願意配合自己。
武珝低下頭,十分乖巧的模樣。
“這樣吧。”
“家裡奴僕、婢也挑幾個乖巧、清靜地給妹妹送去。”
楊家家主把手一按:“妹妹休要拒絕,這就當是我這個做舅舅的,給侄兒的一些微薄賀禮。”
武珝也點頭,趁著自家娘親沒拒絕,就滿口應下來:“侄兒就厚,謝過舅舅了。”
楊家家主朗聲一笑,一口把酒飲下,站起:“我就不叨擾妹妹了,還有些事要理,先行告辭。”
等楊家家主離開。
“這個舅舅還真是大方。”武珝抬手,拿起地契,轉手給自己姐姐。
楊氏板起臉,對著武珝,嚴肅地教育起來:“日後到了許萬年麾下,踏踏實實做事,別賣弄什麼小心思。”
楊氏見多了人薄涼。
今日他來,今日他能以禮相待,今日他能慈眉善目。
都不能說是一人得道,犬昇天,那隻是在外麵嗅了一口仙氣,整個人就連帶著舉霞飛升了。
他們吃飽喝足睡了下去。
楊氏準備帶著武珝,去看一看那座親仁坊的宅院,剛走出垂花門,就聽到一陣痛徹心扉的嚎。
門房回道:“這都是昨日了的奴婢,被我家大郎發現了,正狠狠的責罰呢。”
武珝一撇。
這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呢。
得讓武珝看見了,才能讓武珝相信,他是真的有在替自己妹妹出氣,才能讓武珝把那一聲“舅舅”喊得實心實意。
就是…武珝的那兩個姐妹沒想到。
門房滿臉諂笑容:“是驚著兩位小娘子了?小人這就讓他們停手。”
兩個姐妹一愣。
武珝語重心長:“這上下規矩,是最不能壞的,若開了口、還不得以施行懲戒,就越發讓他們猖狂,蹬鼻子上臉也就難免。”
“他們分明就是惦記起了主子的碗筷。”
門房一愣,心裡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姑娘長得瘦小、可,可心腸是真的狠,這年頭一般人可不會有。
門房一低頭,點頭道:“娘子教訓得是,一家之地,規矩是最重的。”
楊家對武珝算是盡到了心意,宅院確實不大——那也隻是相對於楊家、應國公這樣的量而言。
宅院雖小,但景緻十分別致,磚瓦、屋都一不茍。
楊氏很是慨,覺得很難會有人再像自己這樣,一輩子大起大落好幾回了。
就像沒想到過前隋會那麼快的崩潰、落幕一樣,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有很多人羨慕,但沒多人嫉妒——這小姑娘是憑借自己本事,他們這群讀書人裡,能十題做對六題的都不多。
要是嫉妒,你自己把自己短回十二歲去,要不然就讓你孩子去,能做到這一步,那你不就也能去研究所學習了?
乃至於…
當然他們通過初試的好也是有的,已經有兩個初試得到滿分的人,被六部九監門下府衙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