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襲人洗好山裡紅,給他們端上來。
或者說,太過懂事了一些。
許墨撥了七八個出來,分給了。
隻是…
許墨擺擺手,繼續和他們聊起天來,並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再繼續深究下去。
程咬金家的僕人陸陸續續把牛羊、蔬菜送來,這些菜都早就已經理好了,切得規規整整,放在食盒裡,用冰塊鎮著。
有中午的經驗,襲人練地生好炭盆,中午洗好的鴛鴦鍋擺在炭盆上,倒滿了清水。
李靖、程咬金、尉遲敬德,他們三個人出神地看著這一口略有些奇怪的鍋,陷了巨大的沉默之中。
“午時那樣的半鍋湯呢?”
水開?
他們耐心等著,水開也不用多久,不一會就咕嚕咕嚕冒起了泡。
許墨起,從櫃臺裡取出一袋火鍋底料。
紅油漸漸化開,香味也漸漸飄起來。
這…
“這也是店家鋪子裡的商品?”程咬金低頭看著底料化開,抿了抿,有些復雜地開口問了起來。
“而且不是很貴,隻要五十文一塊。”
“這底料給我拿一百……”李靖開口,剛準備說給自己備多一些,但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詢問起來,“這火鍋底料有保質期嗎?”
火鍋底料都是真空包裝,它的保質期就要顯得長上一些。
這時間不算短了。
許墨一頓,看著李靖,神有些復雜:“你這是…天天吃火鍋嘛。”
許墨搖搖頭:“話是這麼說,但…火鍋吃多了,容易上火,也容易得口腔潰瘍,你總不想每天如廁都痛苦得很吧。”
許墨瞥了他一眼:“你年紀大了,怕你不知道忌口,吃出什麼病來。”
尤其是…
能和程咬金科打諢,還姓李,在單子上的留名是“李藥師”的,除了那位赫赫有名的軍神,許墨也想不出第二個人。
“某豈會是那種人!”李靖正。
李靖瞪眼過去。
許墨沒理會他,見底料徹底化開,咕嚕咕嚕冒起了泡,他當仁不讓,夾起一塊牛肚,往鍋裡塞去:“這火鍋,講究一個涮字。”
“不然和煮湯又有什麼區別?”
“自己數著,提七次、放八次,這肚就能吃了。”
程咬金他們有學有樣。
第一筷子,也是夾的肚。
隻嚼了第一口,這特殊爽脆的口,就讓他們不瞪圓了眼——太讓人驚訝了,這分明是之前他們瞧不上的下水之,竟如此味。
三個自詡大唐豪傑的漢子,不由倒吸口涼氣。
隻有襲人老老實實,夾了片牛肚涮好,又在清水裡涮了涮,吃起下水來,沒什麼心理負擔。
“好辣!”一口酒水下去,程咬金吐了口氣,“這是用了和那辣條一樣的香料?”
看著三個通紅著臉的男人,他心裡笑。
“也不問你配方,就單純問一下,能引發這種辣意的,究竟是哪一種香料?”程咬金又好奇問道。
他在家也試了很多香料,蒜、胡椒、山葵…凡是能鼓搗出辣意的東西,他都試了,但都沒有這種純粹的香辣味道。
“你這小賊!”程咬金顧不上再問辣椒的事,開始嘗試起搶回自己的牛。
火鍋的香氣、還有吵吵嚷嚷的煙火氣,很快就傳到了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