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拿出來的這個理由,也很能說服人。
那人搖搖頭:“這隻是一個拿出來說的理由,並非真正原因。”
其他人就更好奇起來。
新…錢?
讀書人們不太能理解這個人,為什麼會如此慎重的態度。
以大唐現在的趨勢,發放新錢,也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國力上去了,經濟上去了,那發的錢不也正應當多一些的?
史書上這般的事,沒發生過,按理說…以他們的見識,不應當對此一驚一乍的。
有人覺得自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驚訝一聲,開口問道:“難道朝廷是要發行紙錢?”
前因後果,看起來還真像是那麼一回事。
哪怕這件事是許萬年有參與謀劃,他也不抱有太多的信心。
但一般百姓接不到,乃至於一般的讀書人都接不到,隻有那些世家子,或者是做大筆生意的商人們,偶爾才會用到這種東西。
一張條子,寫好金額,再蓋上自己的印,稱它作“飛錢”。
侷限很大。
沒人喜歡飛錢。
主要是因為太容易造假了。
像是那些大家族的“飛錢”為什麼有人敢收?主要是那些大世家、大商賈,他們不忌假錢——甭管你是不是騙了,把飛錢拿過去,他們一準先給兌了。
也不是沒有抓著這麼個機會,偽造飛錢,從那些世家、商人手裡騙取錢財的人。
自然是很淒慘的。
但推廣紙錢,和這些人所用的飛錢有很大的區別。
劣幣的事…朝廷管得了嗎?
那更容易造假的紙錢,朝廷又談何有什麼能力管控得了?
這話讓剛準備開始討論“紙幣究竟可行不可行”的讀書人們一愣。
就是普通的錢幣?
“這與歷朝歷代增發貨幣,有何不同之?”一個人皺著眉頭,開口詢問了起來,“朝廷如此舉措……”
將作監?
增發錢幣之事,應當是由戶部經手,錢幣多、款式如何,由錢監鑄造——什麼時候還跟將作監扯上關繫了?
阻絕劣幣?
有人贊同:“無論鑄什麼樣的錢,劣幣這種東西,總難避免掉,用銅、用銀、用金?或是其他礦,其本都是一樣的。”
“若是紙幣,我們還能蛋裡挑骨頭,挑出一大堆病來。”
“他做了多別人做不到的事?”
茶鋪裡詭異地陷了一陣安靜。
不過很快,就又熱鬧了起來。
這是很關鍵的一件事。
他們若是能趕在考覈前,悟出來什麼新錢法的執行邏輯,到時候在考場上落筆生花,豈不就是能一鳴驚人了?
誰要是先能想出來其中的執行方式,哪怕不是許萬年青睞的那種,而是另外一種頗為可靠的執行方式,都能夠考中掌櫃職位。
錢莊一天天在建,報名的截止日期也在一天天短。
李世民看著手裡的紙張,愁眉苦臉:“店家,這就是你設計的卷子嗎?”
要怎麼考覈、出什麼樣的試題。
但…